第二章

2.

我是全校唯一一個考俄語的，這事兒我從沒跟任何人提過。

我正琢磨怎麼回應，林婉清又發了一條新帖子。

“英語最爛的人考了英語最高分，真諷刺。建議去工地搬磚。”

下麵一片叫好。

我看著這條帖子，沒生氣。

反而想笑。

我先給我爸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我爸那邊很吵，有人在哭。

我媽心臟不好，看見網上那些罵我的話，直接倒了。

我爸把她送到醫院，自己血壓也飆上去，吃了兩片降壓藥才穩住。

“爸，我沒作弊。”

“爸知道。”

掛了電話，我手都是抖的。

不是怕，是氣的。

我打開省招辦官網，找到聯係電話，打了過去。

“我要申請公開複核我的高考成績，全網直播。”

電話那邊頓了一下：“你確定？現在輿論對你不利。”

“確定。”

五分鐘後，省招辦公眾號發了一條通告：

應沈鹿寧本人要求，三日後舉行高考成績公開複核說明會，全平台直播，屆時公布原始答卷、評分明細，接受現場問詢。

評論區瘋了。

“哈哈哈哈作弊的還敢主動要求複核。”

“林婉清去不去？當麵打臉才爽。”

“顧景舟也去！讓他們對質！”

林婉清秒發動態：“證據準備好了。為了高考公平，我不會退縮。”

顧景舟也轉發了省招辦的通告：、“感謝給一個說清真相的機會。願每一分努力都不被辜負。”

真是體麵人。

我關掉手機，去了醫院。

我媽躺在病床上，臉色白得像紙。

她拉著我的手說：“要不別爭了，去個差一點的學校也行。”

我握緊她的手：“媽，我沒做錯事。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清楚。”

三天後，省招辦大樓三層會議室。

台子不大，但攝像機架了十幾個。

直播平台在線人數衝到一千兩百萬。

我走進去的時候，閃光燈閃得我眼睛都快睜不開。

“沈鹿寧，你真作弊了嗎？”

“你對得起顧景舟嗎？”

我沒搭理任何人，直接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對麵坐著林婉清，旁邊是她爸媽。

旁聽席第一排，顧景舟穿著白襯衫，表情沉重而克製，像一尊雕像。

省招辦副主任主持說明會。

他念完規則，說：“請舉報人陳述理由。”

林婉清站起來，眼圈通紅，先對著鏡頭鞠了個躬：

“謝謝各位。我知道有人會說我是多管閑事、故意挑事。但我今天站在這裏，不是為了我自己，我是為了所有考生的公平！”

“高考這片淨土，不能被人玷汙！”

她一件一件往外拿東西：我的35分答題卡、睡覺照片、還有幾張月考卷，閱讀理解全錯。

每拿一樣，台下就嗡嗡一陣。

最後她看向我：“沈鹿寧，這些東西是不是你的？”

全場安靜。

所有鏡頭對準我。

我說：“是我的。我英語確實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