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輕輕,你還是那麼蠢,今天的事情我很不滿意。】
手機裏傳來陸時嶼的一條簡訊。
我抹了抹臉上粘稠的糯米。
隻有遇到蘇嫋嫋的事情,陸時嶼才會多說兩句。
我關上手機,跌跌撞撞地回了家裏。
那天的事情被幾個女生拍了下來,全平台發放。
無數辱罵消息和電話湧了進來。
【你看看你那張臉,也配站在姐夫身邊,認清你自己的身份,你隻是一個保姆。】
甚至連媽媽的信息都被扒地一幹二淨。
我的指尖深深地陷入掌心,我不能,讓媽媽跟著我一起被罵。
我掏出和陸時嶼的結婚證,發布了出去。
可還沒有半天,就被更大的輿論反撲了過去。
【笑死了,竟然拿著一個假結婚證在那裏耀武揚威的,真是瘋了。】
【隻要查查官網就知道了,姐夫現在還是單身呢?你自己偽造的結婚照吧。】
我的手控製不住地顫抖,我和陸時嶼的結婚證竟然是假的?
【笑死了,自己親媽在醫院病地快死了,她在這裏偽造結婚證,真是有病。】
我慌忙地打開手機,從密密麻麻的辱罵消息中找到了媽媽的消息。
從昨天到現在媽媽一共給我打了99通電話。
最後一條消息是。
“輕輕,媽媽有點撐不住了......”
我飛快地打車前往醫院,可剛出門口就被潑了整整一桶油漆。
“賤女人!讓你還敢勾引姐夫!”
“瘋保姆還敢出門哈哈。”
我顧不得擦拭,瘋狂地身體攔住計程車。
計程車猛地刹車,司機黑著一張臉:“你瘋了嗎?想死是不是?”
見我渾身都被油漆染透了,司機擺擺手:“走開走開,瘋子!我不接你這單。”
我直接打開車門:“我出三倍......不十倍的車費,你把我送去醫院,我再給你一萬。”
看在錢的份上,司機才堪堪作罷。
我連滾帶爬地爬向醫院,媽媽正躺在重症病房。
主治醫師看了一眼我狼狽的模樣,遞給我一張紙,輕輕地歎了一口氣:“你媽媽的病情如果能早一個月,但凡一個月都好說一些。”
“現在如果能找到我們市的陶樂謙醫生,或許還有一絲希望,隻是這位醫生手術已經排到了半年後了,你媽媽怕是來不及了。”
陶樂謙?那是陸時嶼最好的朋友。
來得及。
我不停地給陸時嶼發消息。
可如同從前一樣,陸時嶼會將我拉入黑名單來懲罰我。
我的無數聯係方式都被他刪除了。
我哀求醫生,將手機借給我。
醫生歎了一口氣,將手機遞給我。
隻是才撥通電話。
“陸時嶼,我求你了,我媽媽現在病地很重,你能不能幫我找找陶樂謙醫生,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糾纏你了。”
電話那頭,蘇嫋嫋嘲諷地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時嶼現在在幫我洗貼身衣服,沒空管你的破事。”
“你猜猜是誰告訴你媽媽,你的那些破事的?”
蘇嫋嫋咯咯地笑著:“沒想到你媽那麼沒用,才看幾張你被羞辱的照片就激動地進了醫院。”
電話被嘟嘟嘟地掛斷。
我心如刀絞,隻覺得眼前一片漆黑。
媽媽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我跪倒在媽媽麵前。
“媽媽,我求你了,你再堅持一下。”
“我已經沒有爸爸了,不能再沒有媽媽了。”
我哭到聲音嘶啞,媽媽用力喘了最後一口氣,眼角留下了一滴眼淚。
“滴滴!!!”
心電圖瞬間變成了一道直線。
我的淚水徹底流幹了。
“請節哀。”醫生沉默地站在我的身後。
我踉踉蹌蹌地起身,處理好母親的後事,我買了一張機票永遠地離開了這裏。
沒有了媽媽。
哪裏都不會是我的家裏。
我拉黑了關於陸時嶼的一切,又換了一張新的電話卡。
要同過去徹底分割開。
陸時嶼。
永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