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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意外落水，未婚夫奮不顧身下水營救。

她醒來卻說自己失了清白，逼著未婚夫退婚娶她。

我是個好姑娘，不忍心為難表妹，大方地將未婚夫讓了出去，至此麵都不肯跟他見。

後來，他們一起回了北京，日子順遂安康。

我卻因退婚成了「二婚頭」，無人敢娶。

爹娘鬱鬱而終，我窮困潦倒，重病纏身。

臨死前，表妹來看我。

「我今天就是來給你說個明白的，讓你黃泉路也不至於做個糊塗鬼。」

「當年我是故意落水的，那天我瞅著陳川在河邊看書，就特意繞到河沿上掐準了時間跳下去，我知道他人好，不會見死不救，更知道你心軟，我和陳川大庭廣眾有了肌膚之親，你一定會把他讓給我。你能有今天，怪不了別人，就怪你自己爛好心嘍。」

我一口氣沒上來，含恨而終。

再睜眼，我回到了表妹落水的那一天。

......

生命的最後一天，我躺在出租屋安靜地等死。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屋裏冷得像冰窖，連口熱乎水都沒有。

身下的褥子硬邦邦的，帶著一股經年不散的黴味，混著我身上的藥味，嗆得人喘不過氣。

年輕時候，我是十裏八鄉的美人，是村支書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

誰能想到我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門「吱呀」一聲開了，來的人是表妹張彩娟。

她穿著件米白色的羊絨衫，領口露出精致的珍珠項鏈，頭發燙得卷卷的，妝容精致，和這間破屋子格格不入。

「姐，你這日子過得可真......慘啊。」

她聲音輕飄飄的，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我沒力氣說話，隻能冷冷地看著她。

可她像是沒看見，反而笑得更甜了。

「沒想到吧，居然是我來送你最後一程，沒辦法，我這個人啊就是心善，哪怕你是我老公的前對象，我也能這麼不計前嫌。」

「我今天就是來給你說個明白的，讓你黃泉路也不至於做個糊塗鬼。」

她徑直坐下：「你是不是一直以為，當年我是真的不小心掉河裏？」

對上我警惕的眼神，她捂著嘴笑起來。

「我的傻姐姐，我是故意的！那天我瞅著陳川在河邊看書，就特意繞到河沿上掐準了時間跳下去，我知道他人好，不會見死不救，但我更知道你心軟，我和陳川大庭廣眾有了肌膚之親，你不舍得為難我的。」

「剛開始我還挺愧疚的，陳川回城頭兩年總給你寄錢寄東西，寫信說對不起你，我知道，但我都沒管，可你倒好，清高得很，一封封信都退回去，錢和東西也原封不動地寄回去，你以為你這是避嫌，是大度，其實你就是蠢！蠢得無可救藥！」

「後來陳川也死心了，消消停停跟我過日子，對我越來越好。」

「你知道嗎？陳川爸媽一開始根本瞧不上我，覺得我是農村丫頭，配不上他們城裏的兒子，可後來一聽這件事，知道你是我表姐，還那麼大度地祝福我們，他們立馬就對我另眼相看了，說我肯定是個好姑娘，不然你怎麼會一點兒都不埋怨我。」

「你這些年也挺慘的，種地種不好，一到豐收的時候就鬧妖兒，工作找不到，去哪兒麵試人家都不要你，最後重病纏身隻能收破爛度日，看著你一次次燃起對生活的希望，又一次次破滅，我還真是心疼你啊，不過，表姐，你真的以為是你自己命不好嗎？」

她猛地湊近我：「實話告訴你吧，都是我做的！是我讓人去燒了你的莊稼，是我跟那些老板打招呼讓他們別招你！隻要你活著一天，我就覺得我現在的好日子是偷來的，我夜裏都睡不安穩！隻有你死了，我才能真正安心！」

「你會成全我的，對吧？畢竟你這麼善良，這麼大度，我的好姐姐。」

她臉上又恢複了那種虛偽的笑容：「你就安心地走吧，你的痛苦很快就結束了，而我會繼續過著你夢寐以求的生活，住著大房子，開著小汽車，陪著陳川，帶著孩子，幸福一輩子。」

她說完，笑著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門在她身後「砰」的一聲關上，把最後一點光亮也隔絕在外。

我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咳出一大口血。

耳邊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隻剩下自己越來越微弱的呼吸聲。

我好恨！恨自己為什麼要做個好人！

恨自己讓爹娘跟著蒙羞，早早撒手人寰！

恨自己這輩子潦草收場，是個十足十的笑話！

一道白光忽然閃過。

再睜眼，我又站在了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