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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條。

【賀遠，報警。】

彈幕像被人按下開關，從四麵八方冒出來。

【別信他。】

【我已經死了。】

【唐可偷了我的身份證。】

【酒店裏那個女人，右手有疤。】

直播間人數猛地飆升。

賀遠終於發現不對，扭頭衝場外吼：“誰在控屏？把這些彈幕清掉！”

運營手忙腳亂，聲音都變了。

“賀哥，禁不掉，不是普通賬號發的，是後台定時彈幕。”

賀遠臉色白了一瞬。

我看見唐可的手開始抖。

桌上的電腦忽然自動彈出一個雲盤鏈接。

標題很短。

《如果我死了，請替我報警》

直播間安靜了一秒。

然後徹底瘋了。

賀遠幾乎是撲過去合上電腦。

可是已經晚了。

鏈接被無數觀眾複製、轉發、錄屏。

他伸手去關直播，手指按了兩次才按準。

屏幕黑下去之前，我看見最後一條彈幕：

【嫂子呢？她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直播斷了。

房間裏隻剩補光燈的白。

賀遠猛地轉向唐可。

“這是怎麼回事？”

唐可嘴唇動了動。

“我不知道......可能是黑粉，賀哥，肯定是嫂子提前找人......”

賀遠猛地看向我。

“沈宜，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到底做了什麼？”

他伸手來抓我的手腕，我往後退，躲開了他。

喉嚨疼得發不出聲，我隻能看著他。

他眼睛裏第一次有了慌亂。

“你說話。”

我冷笑了一下。

那點笑聲沒出來，隻在喉嚨裏擦出一點啞音。

我抬手指了指電腦屏幕，又指向唐可。

唐可臉上的血色一下就褪得幹幹淨淨。

她話還沒說完，門鈴響了。

一下，兩下。

沒人動。

小劉跑去看貓眼，臉色當場變了。

“賀哥，是警察。”

賀遠站在原地。

我卻笑了一下。

喉嚨發不出聲音，那笑也隻是嘴角很輕地扯了一下。

因為我知道，他們終於來了。

門打開後，兩個民警進來，後麵還跟著一個刑警。

為首的人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賀遠。

“你是賀遠？”

賀遠還維持著體麵。

“我是。請問有什麼事？”

刑警的視線掃過直播設備，停在那堆所謂出軌證據上。

“沈宜在哪裏？”

賀遠下意識看向我。

我坐在椅子上，指尖冰涼。

刑警也看向我，皺了下眉。

下一刻，他身邊的女警快步走過來，蹲在我麵前。

“你是沈宜嗎？”

我點頭。

她的手指碰到我的手腕，臉色微變。

“她發燒了。”

我想告訴她，我嗓子壞了，我昨晚被人綁走過，我知道唐可做了什麼。

可是我說不出話。

女警把一支筆塞到我手裏，又遞來記錄本。

我手抖得厲害，寫出來的字歪歪斜斜。

【雲盤。】

【先看雲盤。】

刑警立刻讓同事打開電腦。

賀遠伸手想攔。

“警官，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私事，剛才直播隻是......”

刑警冷冷看了他一眼。

“我們接到報警，城郊廢棄倉庫發現一具女性屍體。現場有沈宜留下的求救信息。”

賀遠愣住。

“屍體？”

唐可猛地後退半步。

女警扶住我。

我看著賀遠。

他終於露出一點真正的慌亂。

那具屍體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