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一句話沒說,隻是緊緊抱住我。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我聽老張說了,那檔案你已經撕了,撕了好,撕了好啊。”
“是爸爸走眼了,以為蕭少虞是個良人,沒想到......”
我搖搖頭。
“不怪爸,路是我自己選的。”
“我隻是難過,以後去了國外,不能照顧爸了。”
爸爸爽朗一笑。
“爸不用你照顧。”
“就我這身子骨,硬朗的狠。”
“等我閨女出息了,爸就去坐大船去國外看你演出!”
我破涕為笑。
和爸爸一言為定:
“好!”
然而,我沒想到的是。
不過一個時辰。
隔壁嬸子狂敲我家的門。
我打開——
“不好了!不好了!”
“小江,村裏的那道橋被泥石流衝塌了!”
“你、你爸爸被埋了......”
“轟——”我隻覺得腦袋嗡嗡響。
前不久還說要來國外看我演出的人。
怎麼就被泥石流埋了?
我連鞋跑掉了都不知道。
一路赤腳狂奔。
天空飄起了毛毛雨。
使原本的殘留物形成了二次泥石流。
我看見橋周圍都是村民。
可救援隊卻遲遲未到。
我抓住其中一個嬸子的手,著急問:
“嬸子,救災的人呢?”
嬸子一臉為難。
“小江,那些人都被你家那口子帶走了。”
“聽說是他救上來的沈竹溪,要舉辦答謝宴,就把所有隊裏的人,都喊到飯莊去了。”
我如遭雷擊。
“怎麼會——”
嬸子又說:
“已經派人去喊了,可人沒來。”
“是因為都......喝醉了。”
聽到這裏的時候,我渾身發僵。
我邁開腿,一步步,不知道怎麼走到的斷橋邊。
看著被泥土覆蓋的下麵。
我再也忍不住,嘶啞地大喊:“爸——”
爸爸不能死。
我要救他......
想到這,我沒有猶豫,縱身就往下跳。
嬸子一把拉住我。
“小江!你瘋了!”
“下麵都是泥石流,你也沒有救援工具,跳下去能有什麼用?隻會白白送命!!”
我哭得不能自已。
“可嬸子......我、我不能沒有爸爸......”
“我想我爸......”
嬸子也流了淚。
“你爸當了半輩子村長,為大家操勞,我們也不願意見到這樣的事發生。”
那一天,我幾乎要把畢生的眼淚都流幹了。
我獨自坐在馬路上。
睜眼到了天亮。
等太陽出來的時候,我遠遠望見,前麵的村道上傳來嬉笑聲。
“沈妹子,你太破費了,我們救人都是無償的,用不著你請客。”
“您別這麼說,都是少虞的主意。”
“我帶著孩子孤身一人到這邊,要不是你們照拂,我估計命都沒了。”
“不過請一頓飯而已,大家別客氣。”
聲音越來越近。
蕭少虞看見我的時候,充滿疑惑:
“羨好,你怎麼在這裏?”
我木訥地抬頭,看向蕭少虞的眼神裏沒有光。
沈竹溪適時開口:
“少虞,昨兒有人來喊你,說是江小姐的爸爸找你。”
“我看你當時正和大家喝得盡興,就沒告訴你。”
我身形一滯。
所以蕭少虞根本就不知道我爸爸被泥石流淹了?
沈竹溪愧疚地看我:
“對不住啊江小姐,也怪我,沒問是什麼事。”
“你看沒耽誤江叔叔吧?要不讓少虞現在過去?”
我冷冷地看向沈竹溪。
昨天去喊蕭少虞救我爸爸的人,怎麼可能不說是泥石流。
人命關天的事,就這麼被沈竹溪輕而易舉的帶過。
可令我沒想得到的是蕭少虞的態度。
“竹溪,你不必自責。”
“我那老丈人沒事就愛找我聊天。”
“許是有人跟他告了狀,所以才來找我。”
“晚一會兒聊也無妨。”
“我先送你回家,安安還在等你。”
話落,一旁的嬸子看不下去了,插話道:
“小蕭,你知不知道,小江她爸被泥石流給埋了!”
“現在人已經沒了,你怎麼還能說這種話?”
蕭少虞怔在原地。
顯然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