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的魂魄飄在我身邊,
眼裏滿是不甘和心疼。
“此處肉身已死,你如果想在此複活,就徹底回不了現代了。”
係統語氣平淡:
“林語舟,走吧。”
我哭喊著想去拉她,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媽媽的魂魄消失。
所有人都隨著父皇和白芷柔離開,
我抱著媽媽的屍體從天亮坐到天黑,直到她柔軟的身體變涼變硬。
“父皇,你回去看看媽媽吧,她真的死了......”
我跌跌撞撞闖進白芷柔的宮殿,
卻看見他們親熱抱在一起。
父皇抬手打斷我的話,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你媽從前最瞧不起女人爭寵,現在竟也想出這種苦肉計了。”
“不就是打了她幾下擦破點皮,裝什麼可憐?”
他低頭看著我,語氣緩了下來:
“別跟你媽學著撒謊,來,見見柔妃,以後她會給你生個小弟弟保護你。”
白芷柔摸著肚子泫然欲泣,
“陛下,這孩子還是不要了吧。姐姐容不下他,公主也不喜歡他。”
聽到這話,父皇臉色一沉,剛緩下來的語氣瞬間冷硬:
“你不喜歡小弟弟?”
我心中驚慌,抱著他的腿懇求,
“爸爸,我求求你,去看看媽媽,媽媽真的死了。”
在我很小的時候,父皇都讓我喊他爸爸的,
他說這是我們一家三口專屬的稱呼。
當時父皇跟我說:“我的瀾兒,永遠是爸爸的寶貝,隻要你喊爸爸,爸爸一定給你撐腰。”
可是今天我喊完爸爸,父皇卻沒有笑,
他掐住我的脖子,眼神冰冷,
“你讓你媽給教壞了,弟弟還沒出生就容不下他。”
“滾回去告訴你媽,她必須帶著你給柔妃磕頭認錯,不然別怪我無情。”
我被拖著帶回去,關進了空蕩蕩的大殿。
不給飯食,不許人伺候,
父皇鐵了心要讓我們母女認錯。
我縮在媽媽的屍體旁,抱著她冰涼的身體哭到昏厥。
三天後,門外傳來父皇的聲音,
“你媽有沒有說知道錯了?”
我摸了一把淚水,透過門縫看出去:“沒有。”
她已經死了,早就說不了話了。
“父皇,媽媽死了,你進來看看,求求你了。”
我不知道人死了之後該怎麼辦,唯一能求的人隻有父皇。
“看來姐姐還在賭氣,還接受不了我和孩子。”
白芷柔的聲音突然響起,她語氣低落,
“不然就算了,原是我和兒子不配。”
父皇的臉黑的能滴下墨汁,他心疼把白芷柔攬在懷裏,
“別胡說,我的女人和兒子,配得上天下所有的東西”
“她想不開,那就繼續讓她想,直到她認錯為止。”
他一腳踹在殿門上,聲音惱怒,
“林語舟,你別給臉不要臉。不給芷柔磕頭認錯,我就關你到死!”
我被巨響嚇得跌倒,哭著爬回媽媽身邊。
夜風不知從哪裏灌進來,冷得我渾身發抖。
我發起高熱,燒得迷迷糊糊,抱著媽媽說著胡話,
不知道又過了幾天,
懷裏的屍體開始有了腐臭,樣子也開始青紫腐敗。
“什麼味這麼臭,裏麵會不會出事?”
父皇的聲音從外麵傳來,我餓的發抖,努力想要求救。。
“在宮裏能有什麼事呀,姐姐就是賭氣呢,她看不慣我封妃生子,在裏麵生悶氣。”
白芷柔打斷他的猜想,“估計是沒有人伺候換洗,在屋子拉撒了。”
父皇皺眉,臉上露出嫌惡。
“過慣了被人伺候的日子,現在連生活都不能自理了。”
“語舟,隻要你保證以後不為難芷柔,我就放你出來,繼續派人伺候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屋子裏一片寂靜,
媽媽早就死了,我也餓的說不了話。
父親耐心耗盡,拂袖而去:
“明天的封妃大典,你如果不出來磕頭認錯,那就永遠別出來了!”
我胃疼的發抖,心中突然湧起怨恨。
封妃大典好熱鬧,
鼓樂喧天,百官朝賀。
白芷柔穿戴吉服鳳冠,站在父皇麵前。
“朕登基多年膝下無子,如今得償所願,終於有了兒子——”
話沒說完,鼓樂聲突然亂了,嗩呐發出刺耳的尖叫。
父皇皺起眉,抬眼望去。
紅毯盡頭,一個小小的身影,艱難拖著什麼東西,一點點移動過來。
我滿身臟汙,死死攥著一塊破舊的床單,
一步一步走到父皇麵前,鬆開手;
媽媽的屍體滾了出來,腐敗青紫,爛的看不出模樣。
我抬頭看著他,聲音沙啞:
“爸爸,我把媽媽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