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了半晌,林浪媽首先反應過來,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瞪著我道:
“兒子,你看看你找的拜金女,我早就和你說過這種女人都是跌錢眼裏的,不會真心和你過一輩子的,你看看?”
“這還沒結婚呢,就開始算計上了,我們不過就是吃了她一點東西,她居然和我們要錢?”
我內心一陣冷笑,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吃的那些食材有多貴吧。一家人?一家人就是用來互相利用的?
“錢錢錢,一天天的,你就知道錢,你不是喜歡錢嗎?給你啊!”
說罷,小姨子不知道從哪個包裏直接抽出一遝冥幣,全部天女散花般甩在了我臉上。
瞬間,我的臉上,袖子上,頭發裏,婚紗上,全部沾上花花綠綠,大小不等的一堆冥鈔。
有幾篇直接糊在了我剛塗好的粉底液的臉上,瞬間狼狽不堪。
“哈哈哈哈哈好。”
林家眾位親戚、長輩沒有一個人出來說句公道話,管管自家孩子惡行,反而全部在那裏拍手叫好。
幾個林家的小孩甚至幸災樂禍地朝我吐著口水,在我身後的婚紗上又蹦又跳。
嶄新的潔白婚紗瞬間多出了一堆黑腳印,顯得格外惹眼。
“呦,這不是浪浪新娶的小媳婦嗎,模樣倒是還湊合,就是這脾氣,實在是臭了點”
真的配得上我們浪浪嗎,我們浪浪現在可是大老板,哪個女人不想倒貼?
是啊,她這樣的賠錢貨,也隻配在家給我們浪浪洗洗衣服做做家務,當個保潔使喚了,再生個孩子。
能 給我們浪浪生孩子,真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眼前的眾多話語不堪入目,我是真的好奇誰給他們的勇氣說出這種話的。
“浪哥真牛啊,真的是我們林家第三代中出人頭地的第一人啊!”
“是啊,我們小縣城居然出了浪哥這麼一個青年才俊,真的是祖墳都冒青煙了啊!”
林浪的奶奶一手拄著拐杖,一手激動地抱著林浪,激動的眼神中也夾雜著對周邊人的鄙夷。
隻是林浪的其他親戚都用鄙夷的眼神注視著我。
好像我就是林浪請來的保姆,吃他們家的,喝他們家的,就是原罪。
我內心一陣劇烈顫抖。
這林浪還真以為是靠自己有今天的成就,要不是我家背後的資金支持,他怕是連個保安都混不上吧?
林浪得意洋洋地享受著眾位親戚對他或是崇拜或是羨慕的目光,腰板都不由得挺直了三分,開始對我頤指氣使起來:
“雨晴,長輩大老遠來吃參加我們婚宴你還要和他們要份子錢?你現在立刻跪下,給媽還有我妹妹磕頭賠罪,這是我們縣城的傳統!”
眾人目光瞬間再次轉移到我臉上,尤其是小姨子。
隻見她踩著高跟鞋,三步兩步走到我眼前,手裏還拿著一瓶紅色的液體晃蕩著。
小姨子一臉賤笑地踩住我的裙子:
“剛才不是很橫嗎?怎麼現在像條狗一樣,隻會 搖尾巴?”
“聽,到,沒?趕緊跪下,給我道歉!”
這時候不知誰從身後推了我一下,我一個踉蹌雙腿一軟直接癱在原地。
下一秒,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直接撲麵而來,我隻感覺雙眼被血汙糊住,周身上下全是一陣陣濃烈血腥氣逼人作嘔!
“不是自覺高人一等嗎,就用老家的黑狗血好好給你去去晦氣,去去你身上的狐狸精味!”
此刻,我的全身一片血汙,和身上的白色婚紗禮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浪隻是皺著眉頭看著我,臉上滿是厭惡,沒有一絲要幫我的意思。
正在這時,婚禮禮堂傳來一陣開門聲。
林家眾人一看來人,臉上瞬間換成了一副諂媚的舔狗色彩。
鑫哥來了。
作為林浪公司的甲方爸爸加最大金主,再加上他在蘇城如日中天的權威,林浪看到李鑫華來,就和看到爹一樣。
隻是鑫哥徑直向我走來,看都沒看林家人一樣。
鑫哥臉色陰沉的好像要跌出水來,黑著臉問道:
“這是誰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