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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讓出清北名額的我被爸媽關進小黑屋，可他們不知道那裏藏著我的另一個家。

高考出成績，我考了省狀元。

爸媽卻要求我把清北名額讓給姐姐，我搖頭拒絕。

媽媽勃然大怒，“要不是因為你的八字克你姐，她能生病嗎？你就該為她的人生負責！”

“你都考了省狀元了，一個清北名額而已，你讓給你姐姐怎麼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姐姐有先天性心臟病，你非要惹她不高興嗎！”

爸爸媽媽多年壓抑的情緒在此刻完全釋放出來。

沒等我做出反應，爸媽憤怒的撕掉了我的錄取通知書，一把將我扯進小黑屋將門反鎖。

門外媽媽冷漠的聲音響起。

“我們家供不起兩個大學生，從今天起，你去打工供你姐姐讀書！就當作是贖罪！”

我委屈的渾身發抖，眼淚不爭氣的流。

黑暗中卻突然亮起一束白光，我小心翼翼的靠近，卻在裏麵看到了爸爸、媽媽、和我，

媽媽溫柔的視線穿過光線落在我身上，她輕輕笑了。

“囡囡，你願意跟媽媽回家嗎？”

......

小黑屋被打開的瞬間，那個溫柔的媽媽突然消失。

媽媽站在門外，圍裙上還沾著魚鱗，語氣冷淡。

“出來端菜，等下你外婆他們都會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知道吧？”

我揉了揉哭紅的雙眼，乖巧點頭跟在媽媽身後。

路過客廳，我的視線不自覺的被沙發上那條漂亮的公主裙所吸引。

我心裏泛起一陣暖意，原來媽媽還記得，過幾天就是我的成人禮了，這條裙子是媽媽為我準備的嘛。

我鼻頭一酸，強忍心中酸澀。

爸爸媽媽好久沒有這樣對我了，上次對我好，還是姐姐沒有被查出先天心臟病的時候。

那時候我咳嗽一聲，爸爸媽媽就緊張的把我送去醫院。

我想去遊樂場，爸媽請假都要帶我坐旋轉木馬，每一個節日，他們都會帶我去照相館拍照留念。

可現在，我已經很久沒有去過照相館了。

自從姐姐被查出先天心臟病，爸爸媽媽的重心，就再也沒有停留在我身上一分。

我和姐姐同時發燒，他們丟下我連夜開車送姐姐去市裏醫院，卻忘了家裏還有一個我。

我燒到意識模糊，想起身找點藥吃，卻看見回來的爸媽正在姐姐的房間，輕聲哄她入睡。

我站在公主裙前，手不自覺的抬起，想要觸碰那柔軟的麵料。

媽媽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帶著一絲不經意的鋒利。

“那是給你姐姐買的，慶祝她即將進入大學時代。”

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心中一片苦澀。

“還愣著幹什麼？過來端菜！”

我收回手，指甲嵌進掌心，低頭走進廚房。

餐桌上擺滿了菜，清蒸鱸魚、紅燒排骨、蒜蓉西蘭花、蝦仁炒蛋，都是姐姐愛吃的。

我端菜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一隻杯子，媽媽立刻皺起眉頭。

“毛手毛腳的，你姐姐心臟不好，聽到摔東西的聲音會受驚嚇你不知道嗎？”

我把碎玻璃撿起來，手指被劃了一道口子，血珠滲出來，沒人注意到。

外婆、舅舅、姨媽陸陸續續到了。客廳裏熱鬧起來，所有人都在恭喜姐姐馬上進入大學時代。

外婆拉著姐姐的手，滿眼心疼。

“大學不比在家裏，在外麵可千萬別受委屈，有什麼事一定要跟家裏說。”

姐姐依偎在外婆懷裏，乖巧地笑著，臉色確實比常人白一些，嘴唇泛著淡淡的青紫。

姨媽隨口問了一句。

“對了，妹妹考得怎麼樣？”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媽媽夾菜的手頓了頓，漫不經心的回答，

“她啊，打工掙錢，供她姐姐讀書。”

外婆驚訝地看著我。

“不上了？”

爸爸放下筷子，沉聲道。

“我們家供不起兩個大學生。老大的身體是第一位的，老二成績再好也得為家裏考慮。”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放下碗，低頭輕聲開口。

“爸爸，我想上學。”

“啪——”

爸爸把筷子拍在桌上，臉色鐵青。

“你姐姐三歲就查出來心臟病，這些年我們花了多少錢？你從小心思就毒，故意考那麼好，故意氣你姐姐是不是？”

外婆歎了口氣，開始和稀泥。

“囡囡啊，你姐姐身體不好，你就讓著她點。女孩子家讀那麼多書也沒用，早點出來掙錢，還能幫襯家裏。”

姨媽也附和。

“是啊，你姐姐要是因為你生氣發了病，你心裏過得去嗎？”

我心裏悶悶的，眼眶開始濕潤，下意識看向爸爸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