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個月前,應該是第六次婚禮被破壞的時候。
岑溪被綁架,程勁鳴折騰了一夜一天,趕到婚禮現場的時候,太陽都下山了,人都走完了,隻有我穿著婚紗在等著他。
他抱著我說抱歉,解釋人命關天,不能不管,還讓我去警察局處理打架的事,他是帶著岑溪去國外出差。
說是出差,其實是讓岑溪散心。
兩人獨處,竟然獨處出了孩子。
程勁鳴口中的清清白白,隻愛我一個人都是假的。
“血液告急了!你快點來抽血!”
抽血護士的聲音讓我思緒飄回。
我毅然決然走進了抽血室。
“今天之後,我再也不欠程勁鳴的了。”
一切都結束了。
我看著路釗,吩咐,“你現在幫我去征婚,男方的年齡長相經濟都不重要,隻需要背景幹淨,能立刻跟我結婚,並且一年之後,立刻離婚,即可獲得三十萬。”
本該賠付小混混的三十萬,現在給我買個合約老公,剛剛好。
“我行嗎?”路釗問我,他一臉認真,“我知根知底,工作認真,對你絕對忠誠,不會胡攪蠻纏,合約到期,立刻結束,我是不二之選。”
我遲疑了。
因為,路釗很好,他不該牽扯進來,背上二婚的名聲。
“先去做征婚廣告吧。”
說完,我走進了抽血室,隔著玻璃,我看到了程勁鳴,他處於昏迷狀態,臉色慘白。
護士問,“您跟患者是什麼關係,不是血親吧,血親是不能輸血的。”
我搖頭,“不是,沒有血緣關係。”
針尖紮進我的肌膚,刺痛蔓延到我的心口。
“那你們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能夠把珍貴的熊貓血都毫不吝嗇的捐出來。”
血源源不斷的抽出我的身體,難受的感覺立刻降臨。
我閉著眼,氣若遊絲的開口,“他是我未婚夫。”
房間裏沉默了。
我緊接著開口,“以後不是了。”
寒冷,頭暈,引出了我心裏的恐懼。
我像是回到了那個火場,再也出不來,我掙紮著想喊救命,但是嘴怎麼都張不開,呼吸開始停止,窒息把我包圍,我感覺自己要死了。
終於,有人握住了我的手,輕喚我的名字,“寧星純。”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是在病房裏。
拉著我手的人是路釗。
“我去喊醫生。”
“路釗。”我喊住了他,因為牆上的表顯示現在已經是九點了,我必須趕緊去結婚。
“新郎找到了嗎?”
“沒有。”路釗斬釘截鐵,“但是婚前協議已經做出來了,我已經簽了字,要不要和我結婚你說了算。”
路釗把紙質文件遞到我麵前。
我眨眼,五味雜陳,“先去家裏吧,把妝造什麼的做了,我要去穩住局麵,不能讓那個男人鬧事,還有幾個小時,你再努力找找。”
路釗點頭,把我橫抱起,往醫院外走,但是他的表情說不上有多好看。
那個男人是我親生父親,當年他算計我媽,算計到死後,立刻迎娶小三進門。
我爺爺一眼就看出來了其中的貓膩,才定下遺囑,給我百分之二的股份,雖然不多,但是加上原本我分得的,我就是公司話事人。
今天是能兌現遺囑的最後機會,無論如何,我都要爭到公司。
到達化妝間,閨蜜們都湧了上來,問我問題,可是我一個都沒有回答,我隻是讓她們出去,安安靜靜的化妝,養精蓄銳,把今天安穩度過。
一切都弄好,已經十一點多了,賓客滿座,合約老公還沒找到。
繼母不客氣的推開門,打破了平靜,她開口奚落,“喲,該不會沒男人來娶你吧,過了十二點,可就不是正經結婚了,你那份遺囑絕對沒辦法百分之百繼承,最起碼有一半要是你弟弟的,到時候你弟弟才是第一順位繼承人,你哪涼快哪呆著去吧。”
“你閉嘴!”我惡狠狠看著她,“你做夢吧,今天無論如何,我都會讓遺囑生效。”
陳麗蓉突然笑了,“都這個點了,程勁鳴還不來,很明顯就是耍你和老太太,可憐的老太太,以為把眼角膜捐給那個小秘書,程勁鳴就會跟你結婚,現在看來,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什麼眼角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