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拉開鏈子,我看到陳依依幾人麵色慘白捂著肚子跪在地上。
“到底怎麼回事,老子肚子快疼死了!”汪楠語氣粗魯,狂捶地麵,咆哮道。
突然,有人猜測,“會不會是火鍋的問題。”
“一群傻子......”
身側,李哥不知何時起來了,在一旁道:“都提醒過他們了,千萬不要再低溫環境下亂吃東西,還不行,這紅油粘固在胃裏,肚子不疼才怪!”
“李司!你丫的在嘲諷誰呢,站著說話不腰疼是吧!”
都這時候了,汪楠仍然不讓別人占上口風。
“好了,都別吵吵!”
陳毅吼道。
然後,詢問大家,“有人帶藥了嗎!”
話落,那些人鴉雀無聲。
因為,他們比誰都清楚,在陳依依的慫恿下,他們把原本放在行囊裏的藥拿了出來,換上了喜歡吃的小零食。
宋巧支支吾吾,“陳隊,我們......”
一通問下來,陳毅發現他們那邊帶藥的幾乎沒有。
這麼多人腹痛,根本不夠分。
於是,陳毅找上了我。
“你——那止疼藥你這裏總有吧?我記得你帶了。”
陳依依也捂著肚子屁顛屁顛湊上來,“是啊晚吟姐,你再怎麼討厭我,也不能置大家於不顧吧,好歹你們也認識這麼久了!”
“對,我看見藥了,就在你的側包裏麵,我有照片為證。”
好家夥。
這一句,直接將責任推給了我。
彷佛導致他們腹痛的是我。
我也確實帶了藥,我扭頭看著已經舉起來的手機,
我明白如果我不救,就成了罪大惡極的惡人。
但既然準備跟上來看熱鬧,怎麼會不準備後手呢?
我掏出了提前準備好的免責說明,
“簽了,我就把藥給你們!”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難道我們之前不是隊友嗎!”
張毅一副失望的眼神看著我。
“以前是,但現在不是了。”我淡淡道。
最終,他們還是簽了。
我也拿出了止疼藥給了他們。
陳依依率先接了過去,“就不勞煩晚吟姐了,我拿過去分給他們吧。”
不用想,我都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
但人命關天,我無心計較。
沒一會,他們逐漸緩了過來。
也陸續鑽進了睡袋。
晚上十點,溫度開始降低。
此時,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二十度,剛好是陳依依他們帶來睡袋的極限溫度。
然而,為了保留住最後的體麵,陳依依他們仍死鴨子嘴硬,硬稱自己的睡袋質量很好,一點問題也沒有。
“就是,誰說這裏冷了,溫度剛剛好好吧。”
我看了眼隨身攜帶的溫度計。
溫度已經來到零下三十度。
睡袋裏的幾人被凍得瑟瑟發抖。
紛紛掏出了行囊裏禦寒的衣服。
尤其是陳依依。
她來的時候,穿的短裙。
但即便如此,仍然嘴硬道:“區區這點溫度,算什麼?我隻不過是感覺有點涼而已。”
我沒告訴她,其實我已經看出了她說話時發抖的顫音。
原本還想著給他們分點禦寒的厚衣服來著。
看他們這麼死鴨子嘴硬,我也就算了。
再次鑽回窩裏,拉上鏈子。
半夜,我聽到了汪楠陸陸續續罵罵咧咧的聲音,“這什麼破鬼地方,白天的時候太陽那麼毒,晚上卻這麼冷,這是要凍死老子啊!”
陳依依依舊堅信豆包, “我問了豆包了,這已經是最低溫度了,馬上就會升溫,大家再堅持堅持,如果豆包再錯,就給咱們賠償!”
“好了,別吵了,休息要緊!”
我看了眼溫度計,這才是開始而已。
淩晨兩點,溫度已經下降到了零下四十度左右。
快接近我說的五十度了。
帳篷外的薄膜完全被凍住,結冰了。
輕輕一推,都有冰塊碎裂的哢噠聲。
同時伴隨著張毅那邊幾人牙齒打顫的聲音。
小群裏叮叮咚咚彈出信息。
【我就說他們熬不住吧,還死鴨子嘴硬。】
【帶那麼薄的睡袋,能熬住才怪,要是我早就堅持不住了。】
【這人呐,還是得聽勸啊。】
......
翻看一眼群聊的記錄,我將手機放回了原位。
繼續閉目休息。
然而,沒一會,帳篷外突然傳來狂嘯聲。
伴隨著幾道尖叫聲。
我起身拉開簾子,被眼前的一幕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