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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往前站了一步。

“我是。”

她聲音不大，檢查袋卻被捏得嘩啦響。

醫生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那個孩子。

“預約病曆顯示，林秀蘭，胸外術後三個月複查。”

王姨立刻擠過來。

“醫生，她們家老人不會弄手機，托我幫忙。孩子今天不舒服，就先借這個號看一下。”

醫生翻了一頁病曆夾。

“誰同意借的？”

“秀蘭，你說句話啊。早上是不是你讓我幫你看手機？”

我媽嘴唇動了動。

“都是一個小區的，別讓人看笑話。”

我媽肩膀縮了一下。

我把檢查袋從她懷裏接過來，放到醫生麵前。

“我媽讓她確認預約短信，沒有同意轉讓。”

“知夏，孩子都到診室門口了，醫生先看一眼能耽誤你媽什麼？”

外甥女抱著孩子往前一衝：“醫生，你先給我兒子聽聽肺。他咳了一晚上。”

醫生沒接她的話。

“證件信息和預約病曆不匹配。”

外甥女愣住：“你怎麼知道？”

護士從電腦後抬頭。

“係統能查。”

王姨臉上發燙，聲音也拔高了。

“你們醫院怎麼回事？病人來了不看病，先查這些？”

“專家號不是通用排隊券。”

“秀蘭。”王姨又喊了一聲，“你就說一句，是你讓我幫忙的。大家都是鄰居，我還能害你？”

我媽抬頭看她。

她先看了一眼裂開的檢查袋，又看了一眼候診屏。

半晌，她說：“我是讓你幫我看短信。”

我媽又說：“可我沒讓你發給別人。”

王姨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外甥女急了。

“我孩子要是耽誤了，你賠得起嗎？”

“急診在一樓。”

護士敲了敲鍵盤。

“現場簽到確認單已提交。現在需要核驗來源。”

王姨一下轉頭：“什麼冒用？我們簽的是看病確認。”

護士把屏幕轉過來。

上麵寫著：

【就診人信息與預約病曆不一致。】

【疑似冒用複診資源，待人工核驗。】

她外甥女伸手去搶手機。

“那我們不看了，號還給她們。”

護士按住確認單。

“已經完成現場簽到，不能撤回記錄。”

外甥女聲音尖起來：“我們還沒進診室，憑什麼不能撤？”

“這個號對應的是術後複查。複查項目、病理編號、上次手術日期，都在病曆裏。”

他抬頭看向王姨。

王姨喉嚨滾了一下。

醫生問：“那你說說，她上次手術是哪一天？”

王姨張了張嘴。

外甥女也愣在原地。

孩子坐在椅子上，烤腸簽掉在地上。

醫生又問：“主治醫生是誰？”

王姨額頭冒了汗。

“這，這我怎麼知道？”

“不知道？”

醫生合上病曆夾。

護士那邊的電腦忽然響了一聲。

候診屏右下角彈出紅色提示。

【異常核驗升級，請預約人本人確認。】

我手機同時震了一下。

省醫院發來一條確認短信。

【是否授權尾號 6819 使用林秀蘭複診預約？】

王姨死死盯著我的手機。

外甥女抱著孩子往我這邊挪了半步。

“你先點同意，孩子看完再說。”

我抬起手機。

她眼睛亮了一下。

下一秒，我按下了錄屏。

醫生看著王姨，聲音沉了下來。

“現在回答我。”

“誰把林秀蘭的複診號，轉給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