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劍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二哥這把劍,是用來殺敵的,還是用來殺自家人的?”
我抬起手,兩根手指輕輕夾住劍刃,微微用力。
哢嚓一聲脆響,百煉精鋼打造的長劍,竟被我硬生生折斷了一截。
沈鋒被這股暗勁震得虎口發麻,連退兩步,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竟然會武?”
我隨手將斷劍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在死人堆裏活下來的人,總得有點防身的本事。”
沈明月見沈鋒吃癟,眼底閃過一絲惡毒,但表麵上卻更加楚楚可憐。
她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從腰間解下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
“姐姐,你別生二哥的氣,他隻是太護著我了。”
“這塊玉佩是太子殿下昨日剛賞賜給我的,據說是西域進貢的暖玉。”
她故意把太子殿下四個字咬得很重,眼神裏滿是炫耀和挑釁。
“姐姐若是喜歡,月兒就把它送給姐姐,就當是給姐姐賠罪了。”
她伸出手,將玉佩遞到我麵前。
我冷冷地看著她,沒有伸手去接。
就在我的視線落在玉佩上的那一瞬間,沈明月的手指突然一鬆。
“哎呀!”
她驚呼一聲,玉佩直直墜落在地,摔得粉碎。
緊接著,她順勢往後一倒,重重地摔在地上,捂著手腕痛哭起來。
“姐姐......你就算不喜歡,也不該把它摔了啊,這可是太子殿下禦賜之物啊!”
“月兒!”
侯夫人尖叫一聲,撲過去將沈明月抱在懷裏,心疼得直掉眼淚。
沈鋒和沈硯也立刻圍了上去,滿臉怒容地盯著我。
侯爺沈嘯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孽障!簡直是孽障!”
“你不僅不知廉恥,還敢毀壞禦賜之物!你是想害死我們整個侯府嗎!”
沈硯冷冷地看著我,眼神裏全是厭惡。
“父親,此女頑劣不堪,若是不嚴加管教,日後必成大患。兒子懇請父親動用家法,讓她長長記性!”
沈鋒更是咬牙切齒:“打!必須狠狠地打!打到她認錯為止!”
沈明月靠在侯夫人懷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冷笑。
“父親,哥哥,你們別怪姐姐,都是月兒沒拿穩......”
她越是這麼說,侯府的父兄就越是憤怒。
“來人!請家法!”
沈嘯怒吼一聲,門外的幾個粗使婆子立刻拿著手腕粗的帶刺藤條衝了進來。
我看著這場拙劣的鬧劇,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這就是我曾經渴望過十四年的親情,真是讓人惡心到了極點。
就在幾個婆子拿著藤條準備向我撲來時。
“報!”
管家連滾帶爬地從外麵衝進來,臉色慘白如紙,連滾帶爬地撲倒在沈嘯麵前。
“侯爺!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嘯眉頭一皺,厲聲喝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沒看到我在教訓這個逆女嗎!”
管家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指著門外,聲音都劈叉了。
“東......東廠!東廠的人把咱們侯府給圍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