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家祠堂裏,昏暗潮濕。
沈沐禾就跪在那裏,用指尖血一個字,一個字地抄著家規。
雙手早已鮮血淋漓,痛得她滿頭大汗,眼前陣陣發黑。
可她不能停,也不敢停,因為她的媽媽,還在霍家的醫院裏。
終於,三天三夜後,她完成了一百遍的謄抄,讓人送給霍景行驗收後,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可,下一秒。
幾個傭人就連拉帶拽地,將她從地上拖了起來。
沈沐禾心裏一驚,瞬間驚醒,就聽到霍景行低聲嗬斥。
“沈沐禾,我罰你,你不服?我讓你謄抄家規,你給我寫的什麼東西!”
一大摞宣紙砸到沈沐禾臉上。
粗糙厚重的棱角,狠狠刮過她的臉頰,刺痛瞬間綻開。
倒吸一口冷氣後,她才連忙扯起一張,看到她用指尖血謄抄的家規,竟通篇變成了她對霍景行與霍嫋嫋私情的控訴。
霍嫋嫋站在一旁,氣得雙眼通紅,淚眼漣漣。
“哥哥,她怎麼能這樣汙蔑我,往後我還怎麼嫁人!”
沈沐禾攥緊那份家規,思索一瞬,立馬開口。
“這不是我寫的,我的字跡,你認識。”
霍景行蹙眉看著她,“你什麼意思?”
沈沐禾也看著他,語氣決絕,“這裏雖然沒有監控,但你可以把那個送謄抄卷的傭人找來,仔細詢問,很快就能弄清楚整件事。”
話音剛落,霍嫋嫋猛地拽緊霍景行的胳膊,哭得聲淚俱下。
“哥哥,我看她就是對我有意見,想方設法報複我!”
“如果你不重罰她,那以後我還怎麼在霍家待下去,我還不如去死!”
說著,她突然從袖子裏抽出一把水果刀,眼看就要朝自己的胸口紮下去。
霍景行猛地上前,一把抓住刀刃,鮮血瞬間順著他的指縫汩汩而出。
可他卻顧不上疼,連忙將霍嫋嫋摟到懷裏,絲毫不避諱周圍人的眼光。
沈沐禾不由得攥緊十指,勾唇慘笑一聲,似乎已經預料到霍景行接下來會怎麼對她。
果不其然,對方低沉的聲音很快傳來。
“沈沐禾,你現在認下這事,我可以對你從輕處罰,但如果你執意不認,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沈沐禾抬眸,勾起嘴角。
“怎麼?霍總為了您的養妹,想屈打成招?”
霍景行的臉色瞬間陰沉,眼神陰鷙到讓人發慌。
他死死地盯著沈沐禾,一字一句。
“那就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手段硬!”
話落,他冷聲吩咐保鏢,“把她丟進魚池,沒我的允許,不準讓她上來。”
管家立馬上前勸他,“霍總,魚池裏有鯊魚。太太她......身上有傷,恐怕不大好吧?”
霍景行頓了頓,下意識看向沈沐禾身上的鞭上。
傷口還未結痂,刺目的鮮血透過衣服,已經滲了出來。
他眼底幾乎可察地閃過一絲不忍。
可霍嫋嫋的哭喊聲卻再次響起。
“哥哥,你如果真的舍不得她,就別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