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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靠在化妝台上，紅色禮服被撕爛了，臉上有紅印，眼淚嘩嘩地流，整個人蜷縮著發抖。

沈佳瑤站在房間中央，麵無表情。

“婉清！”蕭熠哲衝進來，一把將林婉清摟進懷裏。他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林婉清撲進他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我叫佳瑤姐姐來幫我弄項鏈......我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突然就發火了......她扯我的衣服......還打我......熠哲我好害怕......我們的婚禮......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她哭得幾乎要暈過去。

蕭熠哲猛地抬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沈佳瑤。

“沈佳瑤。你果然還沒死心！你知不知道她肚子裏還有我的孩子！你來參加我的婚禮，就一定要搞成這樣？”

身後的人群開始騷動。

“天哪，就是那個殺人犯的女兒吧？這麼狠毒？”

“蕭少以前怎麼喜歡這種人啊，也太可怕了，人家大喜的日子......”

“果然啊，殺人犯的女兒能是什麼好東西，骨子裏就帶著壞種。”

上輩子被罵了一輩子，這輩子大概也逃不掉。殺人犯的女兒，這六個字比任何詛咒都持久，比任何烙印都深刻。

不管她多努力地讀書，多拚命地工作，多卑微地活著，都洗不掉。

林婉清從蕭熠哲懷裏抬起頭來，淚眼婆娑地看著沈佳瑤。

“佳瑤姐姐......我是真心想跟你做朋友的......我以為你來參加我的婚禮，是願意原諒我了......沒想到你還記恨著......你恨我搶走了熠哲，對不對？”

她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可是感情的事......不是我能控製的啊......熠哲他要跟我結婚......我能怎麼辦呢......你要是真的這麼恨我......你可以打我......不要弄壞我的衣服......今天是我的婚禮......我穿了它......這輩子就這一次......”

這番話說完，周圍的人看沈佳瑤的眼神更厭惡了。

蕭熠哲的手臂收緊了幾分。

“沈佳瑤，你讓我太失望了。”

“我以為你變了你當年不是這樣的。你當年雖然清冷，雖然不愛說話，但你善良，你正直，你不屑於做這種事。可你看看你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嫉妒的不擇手段。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沈佳瑤嗎？”

“沈佳瑤，我最後問你一次。你道歉，向婉清道歉，說你錯了，我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沈佳瑤看著他的眼睛。

“我沒有做錯的事，我不道歉。”

“你不道歉？好。沈佳瑤，你真行。你今天必須說清楚，你不道歉，我不會放你走。”

身後的林婉清抽泣著說：“熠哲......算了......別為難佳瑤姐姐了......讓她走吧......我不想把事情鬧大......”

“不行。”蕭熠哲頭也沒回，“她今天必須給個交代。”

沈佳瑤慢慢從外套口袋裏掏出音筆和U盤。

“蕭熠哲。你不是要交代嗎？我給你。”

“祝你新婚快樂。這就當是我給你的新婚賀禮。”

“沈佳瑤！”蕭熠哲下意識伸手去抓她的手腕，這一次再也沒抓住。

林婉清靠在化妝台邊看著那個u盤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不安。

蕭熠哲按下錄音筆播放鍵。

直到聽到剛才林婉清惡毒的笑聲：“殺人犯的女兒骨子裏流的血都是臟的......”

下一刻，他愣住了。

通紅的雙眼裏是止不住的錯愕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