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貴妃率先反應過來,立刻鬆開拽著繈褓的手。
她快步迎上前,眼淚說來就來。
“姐姐您怎麼出來了,太醫說您氣急攻心需要靜養啊。”
“都是這發瘋的賤婢,竟敢搶奪太子的遺體,妹妹正讓人將她拿下呢。”
沈皇後一把推開蕭貴妃伸過來的手。
她推的很用力,自己也踉蹌著倒退了兩步。
景帝連忙上前扶住她。
“清儀,太醫說......”
“皇上!”
沈皇後沒有看景帝,目光直勾勾的盯在我身上。
“你剛才說,太子沒死?”
盧炳立刻膝行上前,連連磕頭。
“皇後娘娘節哀啊!太子殿下確實已經......”
“本宮沒問你!”
沈皇後猛的拔高聲音,厲聲打斷了盧炳。
她劇烈的喘息著,死死盯著我。
“本宮問你,你憑什麼說太子沒死?”
我咽下喉嚨裏的血水,抱著太子艱難的爬起來。
“回娘娘,奴婢聞到貴妃娘娘身上的香囊氣味有異。”
“那氣味極具刺激性,太子殿下剛出生,心肺嬌嫩,受刺激才會閉氣假死。”
“隻要抱到通風處,輔以推拿,定能醒轉!”
蕭貴妃氣的渾身發抖,指著我破口大罵。
“毒婦!你為了活命,竟敢編造這種大謊攀咬本宮!”
“這香囊乃是太後賞賜,裏麵裝的都是安神定誌的香料,怎會有毒!”
“皇上,您就任由一個賤婢這般欺辱臣妾嗎!”
景帝眉頭緊鎖。
盧炳也趁機進言。
“皇上,娘娘,此女滿口胡言。”
“若真照她說的做,將太子遺體暴露於冷風之中,那是對皇室的大不敬啊!”
大殿內的氣氛十分僵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皇後身上。
她看著我懷裏麵色發紫的嬰兒,眼底的光芒黯淡下去。
她鬆開了抓著景帝衣袖的手,整個人失去力氣。
“娘親!娘親別放棄啊!”
“我真沒死!我還能搶救!”
“姐姐,你快告訴我娘,她左腳心有顆紅色的疤痕,那是她去大國寺求子時,不小心被香灰燙出來的形狀!”
腦海裏的聲音急的帶上了哭腔。
我渾身一震。
這種私密的細節,除了皇後本人,外人絕對不可能知道!
眼看景帝就要下令將我拖走。
我扯著嗓子大吼出聲。
“皇後娘娘!你左腳心有一塊紅色疤痕!”
“那是您在大國寺求子時,被香灰燙傷留下的印記對不對!”
沈皇後猛的抬起頭。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我,毫無血色的嘴唇顫抖起來。
這個秘密,連景帝都不知道。
因為燙傷在腳底,她一直瞞著所有人,隻當是佛祖給她的考驗。
景帝愣住了,轉頭看向沈皇後。
“清儀,這賤婢說的......”
沈皇後猛的推開景帝,跌跌撞撞的朝我撲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你......你怎麼知道?”
我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是太子殿下告訴奴婢的。”
“他在向奴婢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