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絕嗣多年的皇帝終於得了一位皇太子,整個皇宮喜極而泣。
可出生不到半個時辰,眾太醫便滿臉慘白地跪伏在地。
“稟皇上,太子殿下先天不足,馬上......就要夭折了!”
皇後當場嘔血昏死過去,皇帝雙目赤紅,要在場的所有人給太子陪葬。
我這個剛入宮的宮女,卻突然聽見一道氣急敗壞的奶音:
“我在地府散盡了十萬功德才投的帝王胎,別急著埋,我還能搶救一下!”
“貴妃腰間佩戴的香囊有毒,我聞了閉氣假死,快把我抱到通風的地方啊!”
我咬了咬牙,趁眾人大驚失色之際,猛的衝向了太子。
......
我衝破太監的阻攔,一把將繈褓裏的太子奪進懷裏。
大殿內死寂了一瞬。緊接著,爆發出怒吼。
“放肆!”
太醫院院判盧炳猛的從地上竄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哪裏來的賤婢,竟敢驚擾太子遺體!”
“來人,還不快把這瘋女人拿下,亂棍打死!”
兩個帶刀侍衛撲上來。
我死死護住懷裏的身軀,拚命往後退。
“別過來!太子沒死,他還有救!”
蕭貴妃用帕子掩著口鼻,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換上悲憤的神情。
“皇上您看,這下賤胚子定是得了失心瘋。”
“太子殿下剛剛薨逝,她就這般作踐龍體,這是要斷送我大昭的國運啊!”
景帝雙目赤紅,額頭青筋暴起。
他猛的拔出旁邊侍衛的佩劍,劍尖直指我的咽喉。
“把太子放下,朕留你全屍。”
帝王的威壓鋪麵而來,我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可懷裏微弱的奶音,卻在我腦海裏瘋狂響起。
“別放別放!我剛吸了兩口新鮮空氣,感覺靈魂又歸位了一點點!”
“漂亮姐姐你挺住,隻要把我抱出這間屋子,以後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
我聽著這抗議,狠狠咬破了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裏蔓延,強行壓下了心頭的恐懼。
“奴婢沒瘋!”
我迎著景帝要殺人的目光,大聲喊道:
“太子殿下隻是閉氣假死,是中毒所致!”
此話一出,滿座嘩然。
盧炳冷笑連連,看我的眼神冰冷無比。
“一派胡言!”
“老夫行醫四十載,難道還分不清死活?”
“太子殿下胎裏不足,心脈已絕,哪裏來的中毒之說!”
他轉頭撲通一聲跪在景帝麵前,聲淚俱下。
“皇上,此女妖言惑眾,意圖推卸責任。”
“請皇上立刻下旨將其誅殺,以慰太子在天之靈!”
盧炳是太醫令,家族世代行醫,門生故吏遍布朝野。
他根本不怕景帝剛才說的陪葬。
他背後有龐大的家族勢力,最後死的隻會是我們這些沒權沒勢的宮人。
蕭貴妃也跟著跪了下去,哭的滿臉是淚。
“皇上,姐姐剛受了這麼大的刺激昏死過去,若是醒來看到太子遺體受辱,該有多心痛啊。”
她一邊哭,一邊往前挪了兩步。
那股甜膩的讓人反胃的香味,瞬間直往我鼻子裏鑽。
懷裏的小東西立刻發出一聲慘叫。
“嘔!!就是這個味兒!”
“這老妖婆的香囊裏有夾竹桃和麝香的提煉物,專門克製我這種先天體弱的嬰兒!”
“姐姐快退,我又要受不了!”
我立刻往後倒退三大步,死死捂住太子的口鼻。
我指著她腰間的香囊,聲音發顫卻異常清晰。
“貴妃娘娘那香囊裏的氣味,就是害太子閉氣的元凶!”
蕭貴妃臉色驟變。
她下意識的捂住香囊,厲聲尖叫:
“你個賤婢,竟敢攀咬本宮!”
景帝的耐心已經耗盡。
他不想再聽一個宮女發瘋,猛的揮下手中的長劍。
“給朕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