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潯在一瞬間瞳孔驟縮。
卻很快恢複了波瀾不驚。
“既然你都知道了,就更該給晚晚頂罪了。”
“畢竟我的本意,便是讓你留下案底,再沒有能力離開我。”
雲夏曾以為自己不會再為他心痛了。
可霍潯說的每一個字,都如最鋒利的刀。
劃開她的心口,抹去最後一點殘存的愛意。
時間分秒流逝。
警察也已趕來現場。
雲夏絕望扯開一抹淒慘的笑:“是我......”
“是我做的!”
唐汐月卻搶先認下了一切。
“是我不滿林晚晚插足我閨蜜的婚姻,得知她負責這個項目,便特地陷害她!一切和雲夏無關!”
雲夏哪肯將她牽連進來,唐汐月卻不容分說捂住她的嘴。
十歲那年孤兒院起了一場大火,當時唐汐月雙腳骨折,逃無可逃。
是雲夏冒著生命危險,背著她離開。
明明腳步吃力而緩慢,語氣卻格外堅定。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此刻的唐汐月,同樣語氣堅定。
“夏夏,這一次換我保護你。”
“院長媽媽他們,就交給你了。”
“我信你,一定能還我清白,救我出來!”
唐汐月決絕地說完,走向警察。
而雲夏死死掐著掌心,明明雙目滴血,卻知道不是逞一時意氣的時候。
救人,她必須先救人!
事情顯然脫離了掌控,霍潯下意識握住雲夏的手,就好似要牢牢握住一捧細沙。
“別碰我!”
雲夏卻嘶吼著,狠狠甩開他。
昔日滿是愛意的眼眸裏,隻有厭惡,以及無邊的恨意!
她一路跟著救護車去醫院,在手術室外守了很久。
直到確認院長媽媽和孩子們都已脫離危險,才毫不猶豫打開手機,開啟直播。
“本人雲夏,實名舉報霍氏總裁霍潯及其助理林晚晚,公開投毒,栽贓誣陷,存在不正當男女關係......”
然而直播間很快便被禁封。
黑下來的屏幕上,映出霍潯步步逼近的身影。
他竟直接命人將雲夏送去了精神病院!
雲夏被捆綁在病床上時,電視裏的霍潯正在接受采訪。
“我太太精神出了點狀況,才會在直播間裏胡言亂語,我已安排她接受治療。”
“但無論能否治好,我都會不離不棄......”
說得動聽,雲夏卻隻覺得反胃。
門在這時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進來,迅速將一顆藥丸塞進雲夏口中。
雲夏的意識逐漸陷入模糊,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男人歎了口氣。
“霍太太的意誌力太強了,上一次催眠也用了很久,這次她早有準備,催眠已經不管用了。”
“那就交給我吧。”
林晚晚的聲音如惡魔般響起。
“催眠我不會,但要將這個賤人弄瘋,沒什麼難度。”
“我就不信,霍總會繼續愛一個瘋子!”
指尖傳來劇痛。
雲夏艱難睜眼,就見林晚晚正一臉惡毒地舉著鋼針,用力刺進她的每一根手指。
“啊——!”
十指連心,鑽心的疼痛讓雲夏渾身痙攣,發出淒慘喊聲。
林晚晚笑得心滿意足。
“不是挺傲的嗎,這才第一個回合,就受不了?”
“哦對了,你那個好閨蜜是個設計師吧?可惜了,右手被我派人踩斷了。”
雲夏被牢牢捆綁住,憤怒得渾身都在發抖,恨不得用目光將林晚晚千刀萬剮。
整整四天慘無人道的折磨,雲夏被拔光指甲,渾身更是沒有一塊好皮。
病號服被血一遍遍染紅。
直到第五天傍晚,有人給她換上幹淨的病號服。
用粉底蓋住她手滿臉的青紫傷痕。
又給她灌下滾燙的辣椒水,然後打了鎮靜劑。
沒多久,霍潯來了。
雲夏四肢軟得抬不起來,幾乎被毀掉的嗓子發不出一個音節。
看在霍潯眼中,卻以為她是催眠成功後,重新變得乖順。
他放下心來:“老婆,明天我來接你出院,我們一起過結婚七周年。”
雲夏隻覺得諷刺,今天是冷靜期的最後一天。
她和霍潯,根本不會有明天了!
霍潯離開後不久。
那個心理醫生走進來,麵無表情舉起一管試劑。
“林小姐說了,既然霍總想讓你明天出院,那今天,你也該瘋了!”
冰冷的針頭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紮向雲夏的胳膊。
千鈞一發之際,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奪下針管,將醫生一腳踢開。
高大挺拔的男人給雲夏鬆了綁,攔腰抱起她往外走。
他眼底分明燃著一團烈焰,動作卻那樣輕而溫柔。
一排訓練有素的保鏢,迅速控製了整間醫院,為他們開道。
雲夏艱難抬頭。
男人立刻察覺到,俯身貼近她聆聽。
而聲帶幾乎被毀的雲夏,用盡全力,才嘶啞地發出了聲音。
一字一句,皆是泣血。
“救——汐月。”
“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