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後,我拿到十五萬。
給雙方家長轉了十萬。
剩下五萬全交女兒住院費,還是差幾千。
為了掙錢,我隻能去做家政。
第一單在高檔小區。
開門的女人妝容精致。
我一眼認出她就是照片上的女人——應蔓蔓。
她也認出了我。
我想走,但我不能違約。
我需要錢。
我無視她玩味的眼神,埋頭打掃。
她看著我。
“難怪他每次都帶我去高檔餐廳,原來是在家看慣了你這個黃臉婆,想在外麵吃點好的。”
換作以前,我早就喘不上氣了。
可現在,我的內心卻毫無波瀾。
門鈴響了。
她出去迎接。
我收拾完跟出去,看見了方星名。
他一愣,上下打量我。
“好好的太太不做,非要出來給別人做家政?”
“你要是現在服軟,我就原諒你,等我發財了,你想要什麼我都給。”
我抬起頭。
“那你先把孩子的撫養費給我。”
見我軟硬不吃,他臉色一沉,把超市買的東西塞到我手上。
“你不是家政嗎?把這些做了。”
我看著那些食材,喉嚨像被堵住了。
每一樣都是我和女兒想吃很久,但他從來不肯買的。
“我是做家務的,不是煮飯的。”
見應蔓蔓想吃,方星名直接說道。
“加錢,做不做?”
沒有人跟錢過不去。
蝦的香味散出來時,我眼眶發酸。
我想起去年女兒生日想吃蝦。
方星名轉頭買回來一袋死蝦,說便宜,讓我們將就。
我勉強挑出幾隻能吃的。
味道發苦,女兒卻吃得很開心,還說最喜歡爸爸媽媽了。
我鼻酸得不行。
以為他是真沒錢。
甚至還怪自己賺不到錢,拖累了他和女兒。
現在我知道了。
他不是沒錢。
隻是不想給我們花。
朋友發來信息。
“憶雪,幸好你離得快,今天查不到公司信息了,估計要跑路。”
我說不清想笑還是想哭。
飯做好了。
他們吃得很香。
應蔓蔓慢悠悠開口。
“什麼人吃什麼東西,有些人啊,就隻配吃爛貨。”
我依舊沒說話。
但清潔劑卻熏得我心口有點疼。
手機響了。
我退到一邊接起來。
是醫院。
聽到女兒病情加重,急需家長簽字做手術時。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炸了。
這裏是郊區,最近的公交也要走二十分鐘。
我知道女兒等不了,隻能求方星名送我去醫院。
見我翻出女兒的病曆單。
原本以為我在演戲的他,表情鬆動了。
“行吧,我送...”
話沒說完,應蔓蔓直接打斷。
“現在AI多發達,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些人為了錢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方星名看我的眼神又冷了下來。
我呼吸一滯。
“方星名,你不送我可以,把工錢給我結給我,女兒真的等不了了!”
應蔓蔓接得極快:
“你工作都沒做完,憑什麼給你錢?”
“那我把飯做了,把飯錢給我!”
方星名看了我幾秒,猶豫了一下,伸手掏錢包。
應蔓蔓再次打斷。
“哥,晚上我舅舅要來,我們還要去五星級酒店吃飯呢。”
“你要是在這種小事上把錢花光了,那晚上吃飯怎麼辦?”
“這次入股對你多重要,你心裏清楚吧?”
方星名的手停住了。
“你懂事點,等我入股了,別說飯錢,女兒的住院費我也一並出了。”
胸口像破了個洞,寒風獵獵地灌。
我苦苦哀求,甚至隻要五十的車費。
他依舊無動於衷。
這一刻,我知道,他不會給了。
因為在他心裏,我連五十塊錢都不值。
我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