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職還需要一周時間交接。
我索性在公司附近定了一周的酒店。
分手的消息傳出來後,同事們看我的眼神逐漸變得奇怪了。
或許真的以為我是個走後門摸魚的,他們開始針對我。
複印文件、倒茶水這種瑣碎的事情,幾乎都交給我做。
經理知道我離職的實情,偶爾撞見了會替我說幾句話。
謠言越傳越過分。
甚至說我和陸時序分手,是因為勾搭上了經理。
哪怕經理中年已婚,哪怕他對每個同事都很關照。
我受排擠更嚴重了。
陸時序卻沒提我說過一句話。
或許是不知道,又或許是默許了這一切。
直到三天後,陸時序鐵青著臉,將文件摔在了我的工位上。
“沈梔恩,這就是你做出來的策劃案嗎?簡直是一塌糊塗!”
我疑惑地翻開策劃案。
策劃人那裏,寫了我的名字。
可都要離職了,我從來都沒接手新案子。
就在我準備開口時,薑魚魚拽著陸時序的衣袖,哭得梨花帶雨。
“時序,不關梔恩的事情,都是我的錯。”
陸時序聞言,卻還是對我冷下臉。
“別以為薑魚魚幫你背鍋,你就可以逃避責任!”
“你做的垃圾讓甲方那邊很不滿意,罰你三個月的提成!”
這份策劃案,從頭到尾我都沒碰過。
現在出了問題,他卻把臟水潑到我身上。
周圍同事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幸災樂禍。
我倔強地抬頭,“我沒做過這份策劃案。”
陸時序壓低了聲音,對我勸道:
“你隻是一個普通員工,被懲罰了也沒什麼大不了。”
“可魚魚不一樣,我才推薦了她升主管,這個時候爆出能力不行,肯定會被領導刷下去的。”
“就當幫魚魚一次,也當幫我一次。”
看著他焦急維護薑魚魚的模樣,心底最後一絲留戀徹底粉碎。
薑魚魚則愧疚地看了我一眼,卻沒開口替我解釋。
我忽然笑了,“好。”
就當是還了之前她替我擋酒的情分。
因為背了黑鍋,我上了領導的黑名單,被勒令開除。
下午三點,我被主管叫到辦公室。
“小沈,在這個公司,算是委屈你了。”
他撤銷了我主動離職的申請,調整成開除賠償。
我重新簽了份協議,向主管感激地道了聲謝。
下班後,我是最後一個走的。
工位上的東西,全都被我丟進了垃圾桶。
剛回到酒店,陸時序和薑魚魚幾乎是同一時間給我發了消息。
他們說商量好要請我吃大餐作為賠償。
定位在了一家情侶餐廳。
那家他們兩個吃過無數次情侶套餐的網紅店。
每次回來,他們都跟我解釋是因為情侶套餐劃算,沒別的意思。
可陸時序從來都沒帶我去過。
我隻能羨慕地看薑魚魚的朋友圈,聽她吐槽。
我沒回複,直接打車去了機場。
登機前,兩人還在催促我別忘了約會,說是有驚喜要給我。
我嫌吵,直接拉黑他們。
六年前,我攥著機票,義無反顧地陪陸時序在陌生的城市闖蕩;
六年後,他身邊多了一個薑魚魚,心裏再也沒了我的位置。
而我,也是時候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