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意外落水昏迷,後宮亂成一團。
平日裏最愛裝柔弱誣陷我的嫻貴妃,今日竟徹底卸下偽裝。
眾目睽睽之下,她猛地將一隻奄奄一息的小黃狗踢到我腳邊。
“這小畜生不知好歹討了頓打,妹妹瞧它這倒黴樣兒,簡直跟姐姐如出一轍呢。”
眾妃嬪紛紛掩唇竊笑。
將門出身的我正想一巴掌抽爛她那張惺惺作態的臉,卻猛地頓住了。
我自幼便能聽懂百獸之語,此刻分明聽到地上的黃狗正憤怒狂吠:
【楚月凝!你這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毒婦!】
【等朕回魂,必將你們千刀萬剮!】
我瞬間收起巴掌,滿眼興味地抱起小黃狗:“妹妹送的禮深得我心,日後關門放狗,有你受的。”
......
懷裏的黃狗劇烈掙紮起來,喉嚨裏發出呼嚕呼嚕的低吼。
【沈長歌你這粗鄙武婦!輕點!勒死朕了!】
我不動聲色地收緊手臂。
黃狗瞬間被勒翻了白眼。
【嗷!全是毒婦!朕要誅你九族!誅你九族!】
耳邊全是蕭祈淵氣急敗壞的狂吠。
楚月凝見我滿不在乎的模樣,嘴角的譏諷再也壓不住。
“沈長歌,你還真把這畜生當寶了啊?”
“陛下如今生死未卜,你這克夫的喪門星還有閑心逗狗!”
【放肆!朕還沒死呢!】
懷裏的黃狗猛地呲起獠牙,衝著楚月凝狂吠。
我差點笑出聲,強壓著唇角的弧度。
“貴妃娘娘這話好沒道理,這狗不是你硬塞給我的嘛?”
楚月凝冷哼一聲。
“本宮是瞧你這翊坤宮冷清怕你寂寞。不過這畜生野性難馴,剛才還咬了本宮一口。”
她猛地拔高音量。
“來人!把這瘋狗亂棍打死,免得傷了沈妃!”
幾個膀大腰圓的嬤嬤立刻從她身後竄出,手裏提著小臂粗的庭杖。
【反了!反了!朕是真龍天子!誰敢動朕!】
我冷眼看著幾個逼近的嬤嬤,腳下一錯,護住懷裏的狗。
“我看誰敢動!”
幾個老東西腳步一頓。
楚月凝掩唇嬌笑。
“沈長歌,你當這裏還是你爹的西北大營呢?”
她猛地沉下臉:“給本宮打!連帶沈妃一起教訓,出了事本宮擔著!”
木棍夾雜著風聲當頭劈下。
我側身避開,抬腿就是一記窩心踹。
最前麵的嬤嬤慘叫一聲直接飛出三米遠,砸翻了走廊上的青瓷花盆。
碎瓷片濺了一地,幾個嬪妃嚇得尖叫連連。
【打得好!沈長歌,給朕狠狠踹這群狗奴才!】
蕭祈淵的狗叫聲比誰都大,興奮的尾巴直搖。
我低頭瞥了它一眼,心裏冷笑。
狗皇帝,你也有今天。
平日裏你偏寵楚月凝打壓我沈家,如今落得這副田地,真是老天開眼。
楚月凝見我敢還手,氣得渾身發抖。
“反了!沈長歌你竟敢公然行凶!”
“來人,把她給本宮拿下!”
更多太監侍衛湧進院子,將我團團圍住。
我單手抱著狗,另一隻手緩緩摸向腰間。
隻聽“錚”的一聲脆響。
先帝禦賜的盤龍軟劍被我抽出。
劍鋒直指楚月凝咽喉。
周圍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楚月凝,你再往前走一步試試?”
我歪著頭看她。
楚月凝臉色煞白,腳步踉蹌著後退。
“你......你敢弑殺宮妃?”她聲音打著顫。
“你可以試試啊,到底是我的劍快,還是你這嘴夠硬。”
我步步緊逼,劍尖始終離她喉嚨隻有半寸。
【沈長歌你瘋了!快把劍放下!你竟敢弑殺宮妃!眼中可還有半點王法!】
懷裏的狗突然劇烈掙紮起來,衝著我狂吠。
我動作一頓,低頭看著這條不知死活的蠢狗。
然後故意鬆開手。
小黃狗“吧唧”一聲掉在地上滾了過去。
楚月凝見一團黃色的東西撲過來,尖叫一聲,狠狠踹了過去。
“滾開!惡心的畜生!”
這一腳正中狗肚子。
小黃狗慘叫著飛了出去,重重撞在漢白玉石柱上,滾落地麵。
【嗷!楚月凝你這個賤婦!你竟敢踹朕!】
蕭祈淵痛苦哀嚎在腦海裏炸響,夾雜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我收起軟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貴妃娘娘好大的火氣,連自己送的禮都要親腳踹死。”
楚月凝惡狠狠的瞪著地上的狗。
“一隻瘋狗罷了,死不足惜!”
她轉頭看向我。
“沈長歌,你今日拔劍相向,本宮定要稟明太後治你的罪!”
我無所謂的聳聳肩。
“悉聽尊便。”
“不過這狗既然沒死透,我就帶回去接著養了。”
我走過去,拎起地上奄奄一息的小黃狗。
蕭祈淵這次連掙紮的力氣都沒了,隻剩下微弱喘息。
【毒婦......全是毒婦......】
他在心裏絕望的咒罵。
我無視楚月凝吃人的目光,大搖大擺的走了。
回到寢宮我把狗隨手扔在軟榻上。
貼身丫鬟青芷端著熱水進來,看著臟兮兮的狗直皺眉。
“娘娘,帶這晦氣東西回來做什麼?楚貴妃擺明了是想借題發揮。”
我拿過帕子擦了擦手。
“留著它有用。去拿點鹽水來給它消炎傷口。”
青芷愣了一下:“鹽水?那不得疼死啊?”
我輕笑一聲:“不疼怎麼長記性?”
榻上的狗猛地一哆嗦,驚恐地睜開眼。
【沈長歌!你敢用私刑!朕要誅你九族!】
我充耳不聞,接過青芷遞來的鹽水直接潑在狗肚子上。
淒厲狗叫聲瞬間響徹整個翊坤宮。
我看著它滿地打滾的慘狀,心情大好。
“叫大聲點,本宮愛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