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斷喬夢的電話後,我用了一整夜,把婚禮相關的所有合同、賬單、賓客名單逐一核對,該取消的取消,該改期的改期。
淩晨五點,天還沒亮,我拖著行李箱離開了那套房子。
走之前,我把房產證和鑰匙一起放進了中介的信報箱。
直到婚禮前一天彩排,周靳寒都沒有聯係過我,也沒有回來。
彩排這天,我去了酒店。
手機響了,趙青青的聲音傳來。
“初夏姐,真不好意思,寒哥今天陪不了你彩排了。”
“我胃病犯了,疼得厲害,寒哥非要送我去醫院。”
“他說彩排那種形式主義的東西,你一個人也能搞定。”
司儀拿著麥克風,尷尬地看著我。
“江小姐,新郎還沒到嗎?這走位和誓詞,得兩個人一起對啊。”
我握著手機。
“他去哪家醫院了?”
“市中心醫院呢。”
趙青青似乎以為我要去捉奸,語氣裏多了一絲挑釁。
“初夏姐,你別過來了。寒哥說他今晚就在醫院陪我,明天直接去接親。”
“你早點休息,明天可是你要做最美新娘的日子呢。”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轉身看向司儀。
“不用等他了。”
我指了指台上那個巨大的花拱門。
“把這些白色的玫瑰全撤了,換成紅色的壽桃和百壽圖。”
司儀瞪大了眼睛。
“啊?江小姐,這是結婚啊。”
我微微一笑:“誰說我要結婚了?”
“明天是我爸生日,按我說的布置。”
交代完一切,我走出了酒店打車回了父母家。
第二天清晨。
我沒有穿婚紗,而是換上了一套幹練的西裝。
今天,我要為我爸主持生日宴會。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邊。
周靳寒穿著價值十幾萬的西裝,胸前別著“新郎”的胸花。
帶著浩浩蕩蕩的伴郎團,停在了那套“婚房”樓下。
“寒哥,今天真帥!”
伴郎們起著哄,簇擁著他上了電梯。
周靳寒春風得意地理了理領結。
他已經想好了,等會兒見到我,一定要好好擺擺新郎的架子,懲罰我昨晚連個電話都沒給他打。
電梯到了,周靳寒走到門前,熟練地輸入密碼。
“密碼錯誤。”
他愣了一下,又輸了一遍。
還是錯誤。
“怎麼回事?這女人還學會改密碼了?”
他煩躁地皺起眉頭,正準備用力敲門。
門突然從裏麵打開了。
一個光著膀子、滿臂紋身的花臂大哥站在門口。
手裏還拿著半根油條,一臉不耐煩地看著他們。
“幹什麼幹什麼?大清早的敲喪鐘啊!”
伴郎團全傻眼了,周靳寒也愣住了。
“你誰啊?怎麼在我家!”
花臂大哥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
“你家?老子昨天剛全款買的二手房,房產證還熱乎著呢!”
“滾滾滾!別妨礙老子吃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