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監總管站在門外,用一方絲帕掩著口鼻。
“太後大壽在即,皇後娘娘感念你們在冷宮祈福心誠。”
“特命你們二人,在七日內刺血抄寫百壽經,以表孝心。”
將一卷空白的絹帛扔在地上。
“記住,不許用墨,隻能用血。”
“七日後交不上來,就是大不敬的死罪!”
門外布滿暗哨。
我看著地上的絹帛。
拔出藏在靴子裏的匕首就要往外衝。
“我這就去擰下那老妖婆的腦袋!”
“站住。”沈伽羅按住我的手腕,眼神堅定。
“你現在出去,就是坐實了抗旨不尊的死罪。”
她撿起地上的碎瓷片,割開手腕。
鮮血湧出,滴進瓷碗裏。
“你瘋了!”我伸手要奪那瓷片。
“別動!”她推開我,拿一支禿筆蘸著血落筆。
“這點血,換她一條命,值了。”
七個日夜。
沈伽羅失血過多,氣息奄奄。
我寸步不離,將內力送入她體內續命。
壽宴當晚。
我抱著昏迷的沈伽羅,被禁軍押出冷宮。
殿外大雪,我們將被推搡到殿前。
殿裏推杯換盞,樂聲不斷。
皇後坐在上頭,當眾展開那卷血書。
“太後娘娘,冷宮兩位妹妹雖犯下大錯。”
“但感念您的恩德,刺血抄寫這百壽經。”
皇後擦了擦眼角。
“可見她們已經知錯了。”
太後滿意地點頭,伸手接過血經。
她的手指剛碰到血字。
驚叫出聲。
“啊!我的手!”
指尖刺痛,半條手臂瞬間發麻。
太醫衝上前查驗。
“不好!血中有毒!”
“這毒遇太後常燃的沉水香,會化作絕子散。”
“能絕人子嗣,毀人根基啊!”
禁軍齊刷刷拔出佩刀,將我們圍在中間。
刀刃架在脖子上。
皇後跪倒在地。
“陛下明鑒!這兩個妖女賊心不死!”
“竟用妖法刺血下毒,企圖斷絕我皇家血脈!”
“求陛下當場誅殺此等妖孽!”
皇帝震怒,一腳踹翻禦案,拔劍走下禦階。
劍鋒直指我懷裏的沈伽羅。
“賤婦!朕今日就親手送你們上路!”
劍劈下來的那一刻。
我左手死死護住伽羅,右手探出。
兩指夾住了斬下來的天子劍鋒。
“錚——!”
我體內真氣爆開,順著劍鋒一震。
皇帝虎口崩裂,被震得退了半步。
沈伽羅咳出一口黑血。
她抬起頭,手指哆嗦著指向跪在地上的皇後。
“陛下明鑒......”
“臣妾血裏的毒......”
“是七日前,皇後娘娘賞賜給臣妾吊命的那碗老參湯啊。”
她笑了一下,眼淚滑落。
“原來娘娘不僅想殺臣妾,連太後娘娘都算計在內了!”
滿座嘩然。
“你胡說!”皇後尖叫起來。
“你血口噴人!”
“我懷裏還有老參湯的藥渣。”
沈伽羅閉上眼睛。
“陛下大可讓太醫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