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後,我一夜無眠。
直到天快亮後才堪堪入睡。
客廳裏卻突然響起一道刺兒笑聲。
“阿舟哥哥,你好有趣啊,哈哈哈,笑的寶寶肚子疼。”
“這雙拖鞋好可愛,適合本寶寶,阿舟哥哥,你就是專門給寶寶準備的吧?”
宋 平舟剛要說話,我推開了臥室的房門。
他眼裏閃過了一絲慌亂,隨後匆匆解釋。
“蘇蘇突然來了月經,弄臟了褲子,家裏離公司近,我帶她過來處理一下。”
“昨天的事,蘇蘇已經跟我解釋過了,她不是故意要撕你稿件的。”
“你就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個小女孩計較了,她就隻是…”
宋 平舟的話還沒說完,我便嗤笑出聲。
“隻是什麼?”
我沒看他,將目光落在了他身後的薑青蘇身上。
她腳上還穿著那雙兔子拖鞋。
那是半個月前我剛買的情侶款。
宋 平舟也有一雙,但他嫌幼稚從來不穿。
連帶著我的那一雙也擱置起來。
可現在,這兩雙都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隻是她年紀小,就可以枉費別人的勞動成果?甚至血口噴人?”
“隻是她被家人寵慣了,就可以無所畏懼的依靠在已婚男士的懷裏,甚至兩人一起徹夜不歸?”
我每多說一句,宋 平舟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到最後,更像是被拆穿後的氣急敗壞。
“沈聽溪,你就非要這樣陰陽怪氣的跟我說話?”
目光回到他的身上,我死死瞪著他。
還沒來得及開口,薑青蘇便先一步出聲。
“姐姐不愧是沒有爹媽的孤兒,素質真差,連本寶寶都比不過。”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瞬間變得空白。
沒有爸媽這件事一直都是我心裏的一個傷痛。
當初和宋 平舟結婚,他一次次堅定的走向我。
我再把這件事告訴他。
那時候的他滿眼心疼的抱著我發誓:
“溪溪,以後我會替你爸媽接著愛你。”
“這件事我會死死埋在心裏不告訴任何人。”
可如今,我內心最深處的傷痛成了薑青蘇刺向我的刀。
而那把刀是宋 平舟親自遞出去的。
我踉踉蹌蹌往後退了兩步,眼裏一片死寂。
宋 平舟也在這時徹底慌了神。
他一把抓住我,眼裏帶著急切:“溪溪,你聽我說,我…”
“夠了,滾出我家。”
“現在全部給我滾出去。”
薑青蘇被我這副樣子嚇得猛縮,嘴巴一癟就要哭。
宋 平舟冷眼瞪了過去。
隨後又長歎了口氣:“溪溪,你現在一個人在家好好冷靜一下,我帶蘇蘇換個地方。”
“等你情緒好點了,我們再聊聊好嗎?”
“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離婚吧。”
話落,宋 平舟瞬間變了臉,震驚的看著我。
“離婚?就因為這點小事?沈聽溪…”
“滾。”
像是在心上人麵前落了麵子,宋 平舟也不再勸我,反倒是冷哼出聲。
“你現在靠的就是我們公司,你要真想離婚,就別怪我退回你之前交的所有稿件。”
他篤定我不願放棄這些年所有的心血。
我死握著拳不再看他:“隨你。”
他像是被我氣到了,頭也不回的離開。
門被摔得震天響,那是在發泄什麼怒火?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交了辭呈。
順便把離婚協議遞給了他。
宋 平舟隻當我是在跟他故意賭氣,看都沒看就簽了字。
“我倒要看看你這次能硬氣多久。”
我知道他這句話的含義。
兩年前我們大吵過一次,我提了離婚。
天還沒亮就後悔了。
這件事還被宋 平舟笑了好久,說我壓根就離不開他。
但現在是他失算了。
後來的一連幾天,宋 平舟都沒在家裏看到我。
連我向來不斷更的平台也徹底了無音訊。
他這才慌了神,瘋狂給我發消息。
回應他的隻有一個紅色感歎號。
他想要尋找我的蹤跡,董事會的電話卻在這時打了過來。
他煩躁的按下接聽鍵,對麵卻把他罵的狗血淋頭。
“宋 平舟你這個蠢貨都幹了些什麼?聽溪怎麼會以總編的身份空降奇勝?”
“現在公司股票急劇下降,你就說怎麼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