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戀愛三年,我給男友發了整整4762條消息,可他的回複,卻不超過200條。
朋友都說我們是模範情侶,因為他會在朋友圈官宣我的存在,外出時也和我形影不離。
可隻有我知道,他給我的回應永遠不會超過兩個字。
我說“想你了”,他回“哦”。
我說“今天好難過”,他回“嗯”。
我說“我們聊聊天好不好”,他回“忙”。
我以為他隻是不善言辭。
直到昨天,我用他的電腦傳文件,微信彈出一條消息。
他給一個備注是“小鹿”的女生,發了一段59秒的語音。
我從沒收到過他的語音,一次都沒有。
我點開他們的聊天記錄,三年,他發了21536條消息。
比我發給他的,還多。
那些我從未見過的語氣詞,撒嬌、吃醋、深夜的晚安,他全都會。
隻是從來沒給過我。
我打開手機,買了一張飛往瑞士的機票。
聽說那裏的雪很冷。
但至少,落下來的時候是有聲音的。
......
陳望月回家時,已經晚上十點半。
他看見我坐在書房,有點意外,皺了皺眉。
“還沒睡?”
我把手機推到他麵前。
屏幕上,是他和林鹿鹿的聊天記錄。
從早安,到晚安。
從吃了什麼,到夢見什麼。
密密麻麻,像我三年來永遠等不到的回應。
我抬頭看他。
“陳望月,我們分手吧。”
他愣了一,隨即笑了。
“就因為這個?”
那一瞬間,我原本準備好的很多話,全部堵在喉嚨裏。
我想問他,為什麼。
想問他,我三年來算什麼。
想問他,我發給他的每一句話,是不是都讓他覺得煩。
可他笑出來的時候,我忽然一個字都不想問了。
陳望月拿起手機,隻掃了一眼,就放回桌上。
“蘇晚,你不覺得你有點小題大做嗎?”
“鹿鹿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我們說話一直這樣。你非要往別的地方想,我有什麼辦法?”
我看著他,想起這三年。
我說我想你了,他回哦。
我說今天畫了一幅新畫,他回嗯。
我說能不能陪我聊十分鐘,他回忙。
原來他不是不會說話。
他隻是不想和我說。
我垂下眼。
“你開心就好。”
陳望月的神情立刻鬆了下來。
像是終於等到我服軟。
他甚至帶了點得意。
“你看,這不就沒事了嗎?我以後多回你幾個字,行了吧?”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林鹿鹿打來的。
那天晚上,他和林鹿鹿打了兩個小時電話。
我在臥室收拾畫筆,隔著一麵牆,聽見他一遍遍笑。
語氣很輕鬆,很溫柔。
像我從來沒有擁有過的陳望月。
我把三年前他送我的那套水彩筆盒,慢慢合上了。
第二天早上,我在畫室整理作品。
瑞士那邊的畫廊,三個月前就給我發過邀約。
那時我拒絕了。
理由是,陳望月不喜歡異地。
現在想想,挺可笑的。
我在為了他留下。
他卻從未真正回頭看過我。
陳望月路過畫室門口時,手機外放著林鹿鹿的語音。
緊接著,是一張照片。
她在餐巾紙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小人。
配文:
【你看我畫的你,像不像?】
陳望月笑得肩膀都在抖。
“鹿鹿,你這也太有才了吧?別說,還真有點像。你要不要考慮轉行當畫家?”
我麵前,擺著一幅油畫。
畫的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咖啡廳。
我畫了三個月。
暖黃色的燈,靠窗的位置,他那天穿的白襯衫,我記得一清二楚。
去年畫完時,我興衝衝抱給他看。
他正在打遊戲,頭都沒抬。
“挺好的,放那兒吧。”
後來,他嫌擋路。
“這個放這裏礙事,你翻過去唄。”
於是那幅畫在牆角朝向牆壁,待了一年。
他從這間畫室經過一百多次。
一次都沒有翻過來看。
我伸手把畫抽出來,看了幾秒。
又重新翻回去。
其實畫也會委屈吧。
被畫出來的時候,滿心都是愛。
可它愛的人,卻連看一眼都覺得煩。
整理完畫室我打開郵箱,給瑞士畫廊回了郵件。
【我確認參展。】
傍晚,陳望月回來了。
手裏拎著一盒甜品。
他放到我麵前。
“行了,給你買了你愛吃的,別生氣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
榴蓮千層。
我不吃榴蓮。
三年了。
我跟他說過很多次。
但他一次都沒記住
我把盒子合上,放進冰箱。
“謝謝。”
他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對嘛,兩個人在一起,哪有什麼過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