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嫂嫂,求你,我不要!”
柳枝枝暈暈乎乎地睜開眼,隻覺得耳旁吵鬧得很。
入目是簡陋的土坯牆,朽木的房梁,一間逼仄昏暗的小房間。
“枝娘,多虧你成全!”
柳枝枝下意識看著那邊的動靜,她傻眼了。
屋子裏,兩個古裝打扮的人正在拉扯,準確來說。
是一個十四五模樣的少年被兩百斤的張寡婦按在身下,少年身下垮了一半的褲子。
張寡婦嘴上還不忘向女主道謝:“枝娘,你真好,願意把這小子給我。”
說著她就要往那少年身下一坐。
他力氣顯然不夠,掙紮無用!
?
這......對嗎?
場麵太過刺激,柳枝枝腦袋劇痛襲來,湧入許多陌生的記憶碎片。
柳枝枝才明白。
她穿越了!?
誰能想到?身為21世紀全國最知名獸醫的柳枝枝,在給賽馬修剪蹄子的時候被踹了!
一腳把她踹到了古代!
這裏叫邛山村,位於西南邊境處,地勢高聳、四麵環山,出入困難,村裏人皆是生在邛山村,死在邛山村。
原主也叫柳枝枝,是邛山村柳家屠戶的獨女,體重驚人,滿臉膿痘,性格潑辣刁蠻。
父親臨終前給她招了個上門女婿喻沉越,那是個看起來病弱但實則清俊無比的落魄公子。
喻家人都生得極為好看、談吐不凡,一看就是身世不一般的貴人。
落難了的鳳凰也不得不躲在邛山村被癩蛤蟆欺負。
這癩蛤蟆自然是原主。
柳屠戶精明,擔心自己閨女以後沒著落被人欺負,去世前想辦法挾恩圖報讓這家人入了贅。
最後喻家人同意了,不嫌棄原主跟她成婚,還想幫她管理家業,可原主怎麼做得?
原主嫌棄丈夫體虛,竟和村裏一個叫張根旺的鰥夫勾搭成奸,被對方花言巧語騙走了家裏大把錢財田產。
家裏窮得叮當響,原主這個惡人連小孩子都不放過,時常虐待喻家小兒子喻將時,甚至還把他拿去給幾百斤的張寡婦交合。
柳枝枝一個屁股墩把人頂飛。
砰!
三百斤的威力,直叫對麵張寡婦翻個底朝天。
“枝娘,你幹嘛呢?!”三十多歲的張寡婦震驚看著女主。
“找未成年,我找官差抓你!”
柳枝枝抓著人走掉。
出門後,他把喻將時帶到一間安靜的房裏,心疼地看向弟弟。
“將時,你沒事吧?別聽那寡婦的鬼話!”
喻將時——也就是喻家的小兒子。
少年長得就跟天山童子似的,墨發白膚,星眸皓齒,可惜自逃難到邛山村就沒吃過一頓飽飯,身材瘦弱。
他鬆鬆垮垮穿著一身粗布麻衣,此刻正在悄悄拴褲腰帶,看見柳枝枝走來害怕地都要跪下。
柳枝枝心裏一酸,知道原主造的孽太深。
“嫂嫂,求你,我會賺錢的,你別把我賣給別人。”
柳枝枝想摸一下孩子,這時她聽到一個聲音。
“柳枝枝!你要對將時做什麼!”
柳枝枝一回頭,見到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喻將時已經生得足夠好看了,但這輪椅上的男人足以稱為謫仙人。
相貌清雋入骨,鼻尖上的一顆紅痣平添迤邐。
半舊的青色長衫竟在他身上不顯半點窮酸,更加鮮明奪目,灼眼迫人。
若不是膚色蒼白,又有些瘦弱,還是個殘疾,原身不至於看都不看他一眼。
這就是柳枝枝的相公——喻沉越。
喻沉越看似弱不禁風毫無威懾力一般,唯獨那雙鳳眼深邃如同寒潭,
此刻正盯著她,銳利無比充滿殺意。
不難想,但凡男人有餘力,怕是第一個就要掐死她。
被他這麼盯著,柳枝枝瞬間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躥起,
她心裏有些慫,但輸人不輸陣,挺了挺自己的大肚腩,懟了回去,
“本妻主做什麼,輪不到你這贅婿插嘴!”
喻沉越眼神微動,但臉上的寒意未消,顯然不信。
柳枝枝懶得解釋,將喻將時丟給喻沉越。
從原主記憶得知,喻家人是挺優秀的。
喻沉越多智近妖,來邛山村三年,都能在這荒郊野外斂財養活一家人;
喻將時年紀尚小,但有一身習武功底,日日上山打獵維持生計。
還有喻家的女郎,喻沉越的姐姐與娘親,都生得貌美如花還有一手好繡工廚藝。
便宜爹逼著喻家人一家入贅,十足能讓這家人繼續把原主當廢物一般養一輩子。
但他也沒想過,這麼厲害的人願意留在邛山村,他們到底身上背負著什麼秘密?
一切都不知情。
柳枝枝覺得她這個新婚夫婿很不誠,需要調教調教。
不管喻家人什麼身份,反正以後無論是村民還是誰,都別想占她一點兒便宜!
這時一道帶著哭腔的驚呼聲從後院傳來:“來人,快來人!楹之她血崩了!”
聽見這話,喻沉越的臉色不由一變。
整個小院頓時亂作一團,絕望的氣氛彌漫開來。
柳枝枝心裏也是咯噔一下。
血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