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沉重地告訴我,媽媽的情況很危險,他們隻能盡力。
我徹底懵了,不明白為什麼昨天還和我有說有笑的小老太太,突然就被下了病危通知書。
簽字的時候,我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我又想起了顧澤言。
就算他不愛我了,媽媽好歹對他有恩吧,他憑什麼不在?
我給顧澤言打去了電話,
可連著七遍,都是無人接聽。
我終於忍耐不住,衝到了顧澤言公司。
三年了,因為顧澤言不喜歡,我來公司的次數屈指可數。
他從不向員工介紹我,前台自然也不認識我。
即使我找出了相冊裏的結婚證照片,她依舊將信將疑地攔住了我。
「見總裁需要預約的,您先預約吧。」
可我沒法等了。
我瘋了似的徑直往裏衝,被兩名保安聯手扣住,狼狽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林阮穿著小洋裙和細高跟款款走了進來。
她沒看見我似的,朝前台笑了笑便上了電梯。
我沒再掙紮,喃喃地問著:「為什麼她能進?」
保安翻了個白眼:
「廢話!林女士是顧總特批的,想進就進,你能跟她比?!」
一瞬間,全身的力氣都散盡了。
......
媽媽的手術是成功的,可她還是沒能熬過術後的並發症,在淩晨沒了呼吸。
我拉著她冰涼的手哭了兩個小時,還是聯係了殯儀館盡早火化。
媽媽曾經跟我說過,她這輩子最煩吵鬧,她的身後事也要清淨些。
坐在靈車上時,我收到了顧澤言的消息。
「公司臨時有事,要出差五天。」
「阿煦乖,我一定會趕回來陪你過三周年的,到時候咱再一起去看媽。」
我沒在意他稱呼的改變,麻木地按滅了手機。
他好像還不知道,那晚林阮臨走前加了我微信。
所以早在醫院,我就看到了她的朋友圈。
照片裏她和顧澤言在機場頭碰頭,手牽手。
配文是:「當你擁有一個竹馬,也就擁有了一名陪你說走就走的忠實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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