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息發出後,沒等多久,那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男人聲音清亮,語氣中帶著一絲散漫:“作數。想好了?”
宋知歡垂下眼睫,聲音異常堅定,“想好了。幫我和顧修瑾離婚以及……重回校園。”
聽到這些,對麵的男人一愣,隨後笑出了聲。
“看來當年監獄裏那個賭,是我贏了。你和那個男人,果然沒有撐過五年。”
“放心交給我,國外學校的入學手續我會盡快安排,弄好了通知你。”
“離婚的事……顧修瑾那邊沒那麼容易鬆口,但我會想辦法。”
宋聽歡強壓下眼中泛起的酸澀。
沒有想到,當年在監獄裏隨手幫助的人,會成為她日後最大的助力。
甚至是前世在她死後,唯一一個肯為她複仇的人。
“謝謝。”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靜下來,褪去了那層玩味:“不用謝我。當年在號子裏,要不是你替我擋了那一下,我未必能活著出來。”
“一命還一次承諾,很公平。”
掛斷電話,宋知歡才鬆了口氣,處理好傷後,睡了重生回來第一個好覺。
第二天,她是被一股粗暴的拉扯力拽醒的。
她睜開眼,就撞進顧修瑾陰沉得能滴出水的眸子裏。
“你那天在律所針對兮糖的視頻被傳到網上了。”
“你是顧家太太,一舉一動都牽扯著顧家的利益。”
顧修瑾的聲音冷硬,看向她的眼裏不帶絲毫溫度,“為了減少負麵影響,一個小時後,我會給你召開一場記者見麵會。”
“你公開承認自己有精神疾病,這一切行為都是你在發病時神誌不清所為。”
宋知歡一怔,隨後懶散地靠在床頭,好笑地看向他。
“還顧太太?在你身邊這些年,我過得連一個畜生都不如。”
顧修瑾眉頭緊蹙。
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禁錮在方寸之間。
目光銳利如刀。
“兮糖因為你的胡思亂想,已經精神衰弱。加上律所的損失,律所可以正式對你提起民事訴訟。”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眉目俊逸,眼神警告。
前世的自己到底是有多瞎,才會看不出他對宋兮糖那隱晦的感情?
兩人無聲的對峙了幾秒,就在顧修瑾耐心耗盡時,宋知歡語氣徒然一轉。
“我沒說不去。我又不傻,上趕著被你懲罰。”
顧修瑾麵上閃過一絲愣怔,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轉變了態度。
宋知歡麵無表情地勾了勾唇,毫不顧忌身後站著的顧修瑾,拿過櫃子裏那件紅色連衣裙,邊脫邊說。
“為了不丟你的臉,我換件衣服,顧律總沒意見吧?”
顧修瑾的目光落在她裸露出來的白皙肌膚上。
下一秒像被針刺中飛速移開視線,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不知羞恥!”
一小時後,記者發布會現場。
顧修瑾將她推下車,冷聲提醒:“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宋知歡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裏悠哉看戲的宋兮糖。
她嗤笑一聲,“知道。”
看她如此配合,顧修瑾的臉色才好看了幾分。
宋知歡不緊不慢地上台,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記者,最後落在台下的宋兮糖身上。
她的嘴角忽地綻開一個冰寒刺骨的笑。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開口。
“針對近日的流言,我在此向宋兮糖女士道歉。”
“對不起,我不該因為她和她媽媽一樣,都是小三專業戶而針對她。”
“對不起,我不該在她勾引我老公的時候出來礙眼。”
“對不起,我更不應該在她破壞我家庭的時候出來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