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幹什麼?沈知微,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明明知道知夏笨,你還要讓她在領導麵前出醜?”
我甩開她的手,力道大得她往後踉蹌了兩步。
“她自己要胡說八道,關我什麼事?”
我爸氣得指著我,手都在抖。
“你還敢頂嘴?要不是你不跟我們說清楚,能鬧出這麼大的誤會嗎?”
“知夏剛回來沒多久,你就不能讓著她點?”
沈知夏見有人給她撐腰,聲淚俱下。
“對不起姐姐,都是寶寶太笨了,寶寶誤會你了,你別怪我好不好?”
“我不是故意要讓你難堪的,我隻是怕你做錯事。”
她說著就上前拉我的手。
我側身躲開,她撲了個空,差點摔在地上。
我媽趕緊扶住她,對著我破口大罵。
“你還有沒有點姐姐的樣子?”
“知夏都跟你道歉了,你還擺什麼臉色?”
“我告訴你,這次政審要是出了問題,你就別回這個家了!”
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站在一起,同仇敵愾的對著我,隻覺得心冷。
沈知夏被找回來這三個月,我爸媽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以前他們總說,我是他們的驕傲。
說我懂事聽話,學習好,以後肯定有出息。
可自從沈知夏回來,他們眼裏就隻有這個流落在外的小女兒。
沈知夏想吃什麼,他們半夜都要出去買。
沈知夏想要什麼東西,不管多貴他們都肯買。
而我辛苦準備了大半年的公考資料,被沈知夏剪了做剪紙。
他們說她年紀小不懂事,讓我別跟她計較。
我麵試要穿的白襯衫,被她故意用桑葚汁弄臟。
他們說她就是喜歡那件衣服,讓我再買一件就是了。
他們總說沈知夏在外麵吃了很多苦,讓我多讓著她點。
可誰又問過我,我願不願意?
我沒再跟他們爭辯,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門外傳來我媽,安慰沈知夏的聲音,以及沈知夏斷斷續續的哭聲。
隱約還能聽見她跟我媽說,她也想考公務員,想跟我一樣有穩定的工作。
我靠在門後,冷笑了一聲。
她想要的哪裏是公務員的工作,她是想要我的人生。
我拉開抽屜,拿出錄音筆,點了播放鍵。
裏麵傳出,沈知夏和我媽的聲音。
“媽,等把沈知微的公務員名額搞黃了,你就讓爸去找找關係,把那個名額給我好不好?”
“我也想當公務員,穿製服多威風啊。”
“好好好,都依你。”
“你姐能考上公務員,都是這些年我們在培養。”
“可那個位置本來就該是你的,當年要不是你走丟了,我們肯定把最好的都給你。”
“等這事成了,媽就讓你爸托人給你安排進去。”
“謝謝媽!還是你對我最好!”
重生回來後,我吸取教訓,做足了準備。
第二天一早,我剛起床。
就看見沈知夏穿著我的麵試套裝,站在鏡子麵前轉來轉去。
“姐姐,你這件麵試的衣服好好看,寶寶借穿一下好不好?”
“反正你麵試也結束了,寶寶明天要去跟朋友約會,沒有正式的衣服穿。”
我媽從廚房出來,對著我就吼道。
“你妹妹喜歡就給她穿,你再買一套就是了。”
“反正你政審還不知道能不能過,看見麵試穿的衣服,平添傷感。”
沈知夏得意的看著我,伸手就要去摘我掛在玄關的包。
包裏放著的,是我今天要交的政審補充材料。
我真擔心,她會和資格複審的時候一樣,毀掉我的材料!
畢竟有些材料時原件,毀掉了很難補。
我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幹什麼?疼死我了!”
我媽趕緊衝過來,想拉開我的手。
“沈知微你瘋了?你弄疼知夏了!”
我盯著沈知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衣服你想穿就穿,但是包裏的東西,你碰一下試試。”
沈知夏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委屈的看著我。
“我就是想看看姐姐包裏有什麼好吃的,寶寶又不是故意的,你幹嘛這麼凶?”
我鬆開她的手,她揉著手腕,眼淚直流。
“姐姐是不是對寶寶有意見,寶寶真是太笨了!”
我沒理她,拿了鑰匙就出門了。
剛走到樓下,就接到了王主任的電話。
“沈知微同誌,你現在立刻到政審辦來一趟。”
“我們收到了一封實名舉報信,說你大學期間考試作弊,還被學校記過了。”
“目前我們還在核實,但信上證據充足。”
“你做好不被錄取的準備!”
我心口一緊,難道又要重蹈上一世的覆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