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不是野種，我是有母親父親的。

他們不知，及笄這天，母親也派人來找過我。

隻不過她為了保護我，讓我先委屈一下，留在沈府。

她要我再待兩年，就找個機會讓我離開，介時，會給我一個新身份。

沈泠煙因為我，被她的同齡好友嘲笑了。

她將巴掌摔倒我的臉上，滿臉通紅：

“沈清窯！都怪你！害我被一群賤人嘲笑！”

“要是沒撿你的話，我可是沈府唯一的嫡女！哪家好男兒不得任我挑選！”

原來她是介意這件事情。

“如果我幫你謀得一門好親事呢？”

沈泠煙冷笑，“就憑你？你是個什麼東西！”

沈泠煙走後，沈言川又來了。

他對我的相處模式很奇怪，既想對我好，又有些別扭。

我以為他還在生我的氣，於是試探性問沈言川：

“你也在怪我嗎？因為我的存在，讓別家公子笑話你了嗎？”

“你喜歡哪家貴女，我去幫你說親，可以嗎？”

沈言川氣得麵紅耳赤，將我喜愛南城的那家蝦餃扔在我的懷裏。

“我才沒有！我誰也不喜歡！”

“沈清窯，你以為自己很懂我嗎？你這樣真討厭。”

沈泠煙大概覺得我擋了她的地位，於是催促著沈夫人給我說親。

我對這件事不在意，隻要她能不生氣就好。

可每每來了媒婆，沈言川都會用各種理由將人趕走。

“這人長得太醜，配不上沈清窯。”

“這也太粗魯了，他是做什麼營生的？屠戶？不行不行！”

“這人文縐縐的，一看就花言巧語，也不行。”

沈言川義正言辭替我拒絕，惹惱了沈泠煙。

“沈言川！你什麼意思？這個不行那個不行，難道你行嗎？”

“那直接把沈清窯嫁給你好了！”

沈言川唰得起身，“沈泠煙！你胡說什麼呢？她可是我們的大姐。”

沈泠煙環手抱胸，嗤笑一聲。

“沈言川，你以為別人都是瞎子嗎？”

“她又不是我們家的人，什麼姐姐不姐姐的。既然你喜歡，讓母親給你做主得了，還在這裏裝什麼！”

沈泠煙的話好像砸進了沈言川的心裏。

他開始放下芥蒂，試圖重新拉進我們的關係。

麵對沈泠煙給我扔來的衣服，他會幫我斥責她的行為。

我喜愛的小吃，他會跑遍街上為我買來，會將剝好的栗子送給我，會討我開心，送我禮物。

我再想，若是嫁給沈言川，也是不錯的。

知根知底，他對我也好。

可近日，沈言川去丞相府商議親事了。

回來後，他滿麵紅光。

“清窯，等我娶了丞相家的女兒，就納你為妾。”

“丞相和丞相夫人通情達理，想必女兒也是不錯的。”

“我？我當你的妾室？”

沈言川卻自信道：“不然呢？丞相府明事理，已經同意了我的請求。”

“清窯，你不要不識抬舉。”

我自願留下來，是以為我們會結為夫妻，而不是當他的妾室。

“我不同意。”

沈言川臉上的溫和頃刻消散，眉眼間染上凜凜寒意，神情冷冽逼人。

“由不得你，這是沈家，我是沈家嫡長子，你的來去都由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