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驚醒。
看著懷中那件早就褪了色的舊外套。
是我送給傅臨川的第一個情人節禮物。
那天以後,我將自己關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裏,
不斷的用酒精來麻痹自己的神經,
每天靠著安眠藥才能勉強入睡,
隻是傅臨川再也沒有來過我的夢裏,
頻繁的噩夢,超劑量的藥物,早就把我的身體折磨的不成樣子。
我不敢讓自己清醒,
每當清醒過來,摸著身旁冰冷的位置,
總是會不由得想起曾經的點點滴滴。
傅臨川是我唯一的親人,
可老天卻偏偏給我開了一個玩笑。
給了我希望,又殘忍的奪走了他。
我像個瘋子一樣,想盡了一切辦法尋死,
可每次都被救下,
我沒死,
但沒了傅臨川,還有什麼活下去的意義。
在又一次被救下後,
我卻意外將係統逼了出來。
原來我的情緒實在太過激,已經嚴重影響到小說世界了。
如果我死了,小說世界就會徹底崩塌,毀滅。
係統求我活下去,
“宿主,你的丈夫也希望你好好活著,難道不是嗎?”
看著眼前逼死傅臨川的罪魁禍首,竟然還敢提他。
我恨不得將它生吞活剝。
於是,我將刀架在了自己慘白的脖子上,
“我要求回去,再來一次。”
是的,這一次換傅臨川活。
被逼無奈,係統同意了。
代價就是,傅臨川完全忘記了我。
再次回到小說世界,
我第一時間找到了傅臨川。
這次的我扮演好了像所有小說中惡毒女配的樣子,
對男主愛而不得,絞盡腦汁陷害女主,
最後被男主製裁,家破人亡。
我像個行屍走肉一樣,麻木的走著係統提前設計好的所有劇情,
看著傅臨川將所有的溫柔與偏愛給了女主。
為了女主不惜推掉所有重要會議,
甚至願意為女主獻出自己的生命。
而我隻能遠遠的看著他。
看著他為女主親手穿上婚紗,戴上婚戒,
在眾人的祝福聲中甜蜜擁吻,
那一刻,好像無數把尖刀狠狠的紮進我的心臟,緩慢的攪動著,
我隻覺得五臟六腑都被攪碎。
是比死亡還要痛苦的事情,
親眼看著我的愛人,愛上了別人。
而我卻無能為力,
巨大的無力感瘋狂湧來,溺亡的窒息感讓我喘不上來氣。
“小姐,你是不舒服嗎?需要幫你嗎?”
身旁的陌生人發現了我的異樣,
直到這時,我才發覺,
自己竟然早已淚流滿麵。
隻是還不等我拒絕,
下一秒,一道冷漠卻又無比熟悉的聲線響起,
“你在這裏幹什麼?我告訴你,今天是我和她的婚禮,你別想傷害她。”
“如果讓我發現你起了什麼歪心思,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傅臨川的聲音像是伊甸園的毒蛇,
淬了毒的眼神充斥著警告和威脅。
他本能的將女主護在身後,
即便這個眼神我已經看到過無數次,這種冷漠疏離經曆了上百次,
我拚命的安慰自己,告訴自己,
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傅臨川活下去。
可心臟卻依舊像是被人硬生生剜去一塊,
撕心裂肺的痛哽在我的喉嚨處,
連解釋的話都說不出,
無數次,我都想告訴傅臨川真相,
可每次都被係統製止,
“宿主,如果你告訴他真相,就會破壞這個世界的平衡,到時候你們誰都活不了。”
一股溫熱的腥甜湧出,
我拚命壓製著,
在眾人詫異警惕的目光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們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