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被何承嗣扶著,指著我的鼻子罵。
“當初就是你和你媽這兩個禍害害死了我兒子,你現在還要毀了我另一個兒子嗎!”
分明是自己酗酒猝死,卻能怪到我們頭上。
“媽,你別生氣,先坐下。”
何承嗣安頓好她,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
“徐清寧,你是要氣死我們何家所有人你才滿意嗎?”
張秀玉仿佛找到了隊伍,跟我奶奶一起坐在地上邊哭邊罵,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哭喪。
彈幕紛紛替他們抱不平。
“這女的還真是惡毒,要毀了一家子才能滿意嗎!”
“惡心死了,能不能把她告了啊,我可以免費提供法律幫助。”
何承嗣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對著鏡頭鞠躬。
“謝謝,謝謝大家對我們一家的支持,不然的話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等我賺了錢,一定讓我媽過上好日子。”
“至於這孩子,她還小,都是被她媽帶壞的,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追究了。”
直播間裏誇他的話越來越多,甚至有人已經發帖將這件事頂上熱搜。
“清寧啊,你一個小孩,總做這種生意也不行。”
他一邊將那些內衣內褲收起來,一邊上下掃視我。
看到我身上的短裙時,他皺了皺眉,手上卻放大了鏡頭對著我的腿。
“你現在覺得來錢快,可等你被那些男人厭棄了怎麼辦》”
“你看看你的臉色,這麼蒼白,怕不是早得病了吧?”
一語激起千層浪。
剛剛在直播間刷禮物的人瞬間炸鍋,刷屏讓我賠錢。
“老子花這麼多錢不是為了要一個得了病的女人陪睡的,小婊子,賠錢!”
“剛才裝玉女,現在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張秀玉迫不及待地起身。
“我給大家證實一下!”
她說著就伸手來拉我的裙子,被我一把推開。
“何承嗣,你瘋了是嗎!”
“清寧,你這樣我也很難辦。”
“原本我都說好了,等我進入安寧集團,我就安排你去工作。”
“可你不願意自證,到時候酒店肯定不同意你入職,你這不是給何家丟人嗎?”
我冷笑出聲。
“我媽帶我走的時候,已經給我改了姓,我姓徐,不姓何。”
“至於安寧集團那邊,你不用擔心,因為你絕對不可能進去了!”
彈幕跟何承嗣同仇敵愾。
“會不會說話啊,主播這不都是為了她好嗎!”
“要是我,就現在扒光了給她拍個遍,別讓這種公交車流出市場!”
“我刷一個嘉年華,主播立馬掀了她的衣服!”
原本還在哭的奶奶拿起拐杖往我身上砸。
“我們何家的門楣都被你弄臟了!”
“門楣?你們何家哪有這個?我沒記錯的話,何家窮得連大門都蓋不起吧?”
我的話戳到了她肺管子上,她捂著胸口半天說不出來話。
何承嗣見時機成熟,一把拉住我。
“今天我就帶你回何家,好好治治你的毛病!”
剛到宿舍樓下,就看到一群人迎麵而來。
“那不都是安寧集團的人嗎?”
“好像是他們法務,還有幾個高層。”
“是來給主播撐腰的吧?”
何家人顯然也是這麼認為的。
何承嗣一臉諂媚地迎上去。
“小小家務事,怎麼好意思勞煩各位呢,大家放心,我不會耽誤入職的。”
老太太現在腰不疼了氣也順了,上前拉著法務就誇自己兒子。
張秀玉試探著拉住一個高管。
“這位老板,我老公以後在你們公司工作,你們能不能看著把我兒子的學校也安排一下,隨便一所私立小學就行,主要是孩子想爸爸,不想離得太遠。”
法務一把推開他們,上前扶著我。
他們帶來的醫生看到我腿上的傷時,臉色瞬間冷了下去。
看著給我處理傷口的醫生,何承嗣五官幾乎扭曲。
“各位,你們是認錯人了嗎?”
法務沒理他,把起訴遞給我。
“寧總,我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