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端午假期,大伯一家看到別人訂不上酒店住在大學生宿舍後,故意不訂酒店,帶著全家住進我宿舍。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離開後宿舍住了人,卻在晚上刷到大伯直播給人看我的宿舍。
“大家看看,這些小姑娘啊,就喜歡穿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鏡頭移到我放內衣褲的抽屜上。
我慌亂地打電話質問,卻被他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都是自家長輩,看看能有什麼!你這宿舍亂成這個樣子,還是你大伯母給你收拾的呢!”
電話剛被掛斷,他直接拿起我桌上的寫真懟到鏡頭麵前。
“這孩子也大了,我能做主她的婚事,一個嘉年華優先!”
......
我趕去宿舍的路上,直播還在繼續,彈幕都在狂歡。
“長得不錯,就是濾鏡拉滿了,看起來不像是處女。”
“第二張挺好看,能再湊近一點嗎,看看吊帶。”
“年輕小女孩就是好啊,看看這滿桌子化妝品,腿一張就來錢咯。”
大伯何承嗣一邊把照片收起來一邊喊直播間的人刷禮物,一個嘉年華可以寄一張照片。
有人說他這樣不對,他輕蔑地笑出聲。
“就你們有道德?我這叫以身入局,先生大義。她爸媽早就離婚了,她媽一個人帶她不容易,直播收益我分她一成還不行嗎?”
他慢條斯理地將煙頭按在我的水杯裏。
“我節後要去安寧集團旗下的酒店當經理了,不缺這些錢,直播就是為了分享一下生活。”
“老板大氣!”
直播間禮物特效不斷。
我看著滿屏誇他的言論,心裏的疑惑不斷加深。
我媽什麼時候同意他去我們公司旗下的酒店上班了?
“唉,我也是心疼這孩子,雖然她沒什麼良心,跟著她媽走了,但是我也不能不顧情分啊。”
“這女的今晚要賺翻了吧,彈幕那些正義使者可別罵主播了,這不明擺著是這女的心甘情願的嗎?”
“這是劇本吧,故意讓自己親戚直播自己宿舍賺錢,嘖嘖嘖,要不說小姑娘賺錢就是容易呢。”
何承嗣笑著點上一根。
“看破不說破嘛。”
“主播主播,能把抽屜全部拉開嗎,看看粉色那件!”
有觀眾連刷十幾根火箭,要何承嗣把那件粉色的全方位展示。
“嘶,真不錯啊,那件內衣也拿出來看看,還有蕾絲呢,說什麼被侵犯隱私了,實際上的爽隻有自己知道吧。”
何承嗣將內衣內褲一件件鋪開來展示,嘴裏還喊他老婆張秀玉把衣櫃裏的裙子全都取下來。
“死妮子,離家的時候一件像樣的衣服都穿不起,現在隨便一件都好幾千。”
有人開始飄屏。
“把照片也擺上來啊,那麼清純的臉,配上這些衣服,妙不可言。”
“這就是傳說中的女生宿舍吧,主播能讓我們看看床上嗎?”
“能不能躺在她床上試試,是什麼感覺呀。”
我終於趕到學校,一把推開宿舍門。
“把直播關了,不然我立馬報警!”
何承嗣看見本該在外麵度假的我出現在宿舍門口,一時間有些愣住。
我上前去搶他的手機。
“快點關了,跟我去警局!”
他反應過來,一把推開我。
“你這孩子,怎麼對長輩動手呢!老婆,你快勸勸!”
張秀玉將我拉到一邊。
她在鏡頭前極力表現出自己是個溫柔的長輩,可眼中的輕蔑和厭惡卻怎麼都藏不住。
過去,她就是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和我媽。
“徐清寧,你鬧什麼?你大伯不都是為了你好,直播的錢到最後我們都會給你的!”
我有些上不來氣,努力深呼吸壓下自己想要發瘋的衝動。
她拉著我的手漸漸收緊。
語氣裏也帶上了警告。
“徐清寧,你最好認清楚現實,我們都是你的長輩,你要是鬧起來,遭殃的是你和你媽。”
“你大伯以後就是當經理的人了,你媽能惹得起嗎?”
“這位老板的提議不錯,一個嘉年華一件!”
何承嗣突然提高的音量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轉頭看去,他已經拎起一件衣服。
“刷完禮物去後台留地址,我明天就給你們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