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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那天，下著小雨。

法院門口，大伯站在台階下麵，撐著一把黑傘。

他瘦了一圈，眼窩深陷。

西裝還是那件，但領帶歪了，皮鞋上沾著泥點子。

看見我從車上下來，他動了動嘴唇，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沒開口。

大伯母沒來。

聽說熱搜上了之後，她連夜把朋友圈全清空了，業主群也退了。

堂哥餘浩更是直接把回國的機票退了。

說"丟不起這人"。

倒是我爸來了。

他穿著工地上那件洗得發白的棉襖，縮在法院大廳的角落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