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剛處理完婆婆的事，公司電話就追過來了。

"王總，張姐家孩子剛出生，她想申請漲薪......"

"王總，李工那邊的項目卡住了，客戶要求退款......"

"王總，劉總監辭職了，留下的爛攤子......"

我腦袋"嗡"地一下炸了。

但轉念一想。

這不就是當老板的快感嗎？

下麵人一口一個"王總"，多有麵子。

我硬著頭皮趕到公司。

剛進電梯，前台小姑娘就笑盈盈地點頭：

"王總早！"

走廊裏的員工見到我，齊刷刷站住打招呼：

"王總好！"

秘書第一時間遞上一杯熱咖啡。

我心裏那叫一個舒坦。

笑死。

這才是男人該過的日子。

我老公這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大搖大擺走進辦公室。

剛坐下，秘書就抱著一摞文件衝進來：

"王總，這些都是今天必須簽的。"

我翻了兩頁。

全是我看不懂的術語和數字。

我硬著頭皮一邊打電話問下屬，一邊假裝很懂地簽字。

簽到中午，腰都直不起來了。

但我心裏直翻白眼。

這都是他自找的。

誰讓他非要爬到這個位置？

也沒見多掙多少錢。

肯定是他自己貪權貪錢，才把自己綁在這破椅子上。

隻要他踏踏實實當個底層員工，哪有這麼多爛事。

中午我餓得前胸貼後背。

走到樓下準備點個三明治加咖啡。

我習慣性地像以前一樣衝服務員小哥撒嬌：

"小哥哥～能不能多給我加點奶油呀～"

小哥臉都綠了，往後退了半步。

"先生......您要加奶油加錢，3塊。"

旁邊一桌女生齊刷刷扭頭，捂著嘴笑出了聲。

我傻了。

以前我這麼說，小哥不僅免費加奶油，還會多送一塊小餅幹。

現在呢？

加個奶油都得加錢，還被當成怪胎。

但這算什麼？

肯定是我老公平時不會做人，跟服務員關係處得太差，才讓我跟著倒黴。

我剛拿著三明治回辦公室，秘書又敲門進來。

"王總，下午兩點，周總那邊過來跟您談合作，已經是最後一步了，隻差談好返點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

但很快又樂開了花。

去吧去吧，去高檔酒樓吃免費的，公款消費多瀟灑！

下午兩點，我準時到了酒店包間。

客戶周總挺著大肚子，一進門就吆喝：

"王總！今天不喝倒不許走！"

下午兩點就開始喝？

我硬著頭皮端起酒杯：

"周總，我今天胃不太舒服，咱們以茶代酒？"

周總臉立刻沉下來。

"王總這是看不上我？"

"我大老遠趕過來簽合同，你跟我整這一套？"

旁邊幾個陪同的人立刻打圓場：

"王總，您就喝一杯，給周總個麵子。"

我硬著頭皮幹了一杯。

誰知周總根本不給我喘氣的機會，一杯接一杯灌過來。

中途秘書悄悄過來跟我耳語：

"王總，這單合同價值八百萬。"

"要是談不下來，這季度KPI就完蛋了......"

我心裏直罵。

我老公就是平時太軟，把這些客戶慣出毛病了！

要是他平時強硬一點、立立規矩，誰敢這麼逼他喝？

可不過幾杯酒，不過是喝醉，哪有什麼累的！

我擺擺手讓秘書出去，對於這種權利，我心裏無比爽快。

隨後我硬著頭皮又幹了五杯。

第六杯下肚，胃裏翻江倒海。

但我不能吐，吐了合同就黃了。

而且，我倒要看看喝點酒能怎麼的，天天在家給我喊累！

周總滿意地拍拍我肩膀：

"王總爽快！"

"這單成了！"

席散，我整個人是被秘書扶上車的。

我察覺到秘書臉色難看，一直想給我說什麼，可看我這樣，隻能把我送上了車。

我也沒在心上。

車開到一半，我讓司機靠邊。

扒著車門，吐了個昏天黑地。

吐完癱在座椅上，太陽穴突突直跳。

我心裏得意，也沒多難嗎，喝幾杯酒合同就成了！

我老公就是平時不知道節製，把胃喝壞了，要不至於這麼難受！

這要換我，回家煮兩碗醒酒湯，養幾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