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京澤居高臨下看著我,眼神輕蔑。
他修長的手指夾著支票,輕輕彈了彈。
“五百萬,買你三個月時間,做不做?”
我沒接支票,將目光落在他懷裏的純白色折耳貓身上。
貓咪脖子上戴著鑲鑽項圈,毛發打理的一絲不苟,它嫌棄地扭動了一下身體。
【嘔,這個死渣男,身上一股子消毒水味。】
【還非要抱我,真想看他被丟進黃浦江裏喂魚。】
我差點沒憋住笑,深吸一口氣。
強壓下上揚的嘴角,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哎喲~~賀總,您這是什麼意思啊?”
“我就是一個賣炒粉的,哪值這麼多錢啊。”
賀京澤冷哼一聲,將一份文件扔在我裝甲炒粉車引擎蓋上。
“保鏢兼生活助理合同,隻要你簽了字。這五百萬就是你的,三個月後我們兩清,夜市那晚的事,我也不再追究。”
我拿起合同翻了翻,條款寫的冠冕堂皇,什麼負責日常起居以及陪同出席重要場合。
折耳貓翻了個白眼。
【信他個鬼!】
【今晚有個鴻門宴,仇家放出話,要弄死沈清歡。】
【這渣男舍不得白月光受傷,特意找個身形相似的替死鬼去擋槍,這傻女人要是簽了,明年今天就是她的忌日。】
我心裏冷笑連連。
賀京澤算盤打的真響,五百萬買一條命。
對他來說,簡直是穩賺不賠。
賀京澤見我遲遲不說話,眉頭皺起。
“怎麼?嫌少?”
我猛地抬起頭,裝出貪婪的樣子,一把將支票攥進手裏,生怕他反悔。
“不少不少!賀總真是太大方了!”
“別說當助理了,就是讓我去給您擋刀,我都願意啊!”
我迅速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名字。
賀京澤看著我這見錢眼開的市儈模樣,眼底鄙夷更甚。
他打了個響指,示意身後的保鏢,遞過來一個禮盒。
“去把衣服換上。”
我打開一看,裏麵是件酒紅色高定晚禮服,絲絨質地還帶著露背設計。
【嘖嘖,跟沈清歡今晚穿的那件一模一樣,連發型都要做成一樣的。】
【這不就是明擺著讓人家爆頭嗎?】
折耳貓冷嘲熱諷。
我摸著禮服柔軟的布料,抬頭看向賀京澤笑得一臉諂媚。
“賀總,這衣服真好看,不過今晚危險嗎?”
“咱們有那個…防彈衣配發嗎?”
賀京澤臉色一僵,眼底閃過慌亂後,很快被冷酷掩蓋。
“隻是一場普通商務晚宴,你想多了,半小時後,車在巷口接你,別耍花樣。”
他轉身上車,阿斯頓馬丁絕塵而去。
我看著手裏禮服,漸漸收斂起嘴角的笑容。
普通晚宴?這種鬼話也說得出口。
我轉身走進屋,從床底下拉出一個黑色帆布包。
裏麵裝滿了我這三天來改裝剩下的邊角料。
高強度凱夫拉纖維板和微型煙霧彈,還有防狼噴霧。
想讓我擋槍,今晚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硬核替身。
半小時後,我穿著那件禮服坐進賀家的保姆車。
保鏢麵無表情。
“黎小姐,到了現場,請緊跟在賀總身邊,千萬不要亂跑。”
車子停在一座戒備森嚴私人莊園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