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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北城人，為什麼會選擇申城的企業？”

麵對HR的詢問，我略帶羞澀與期待地回答：

“我男朋友考上了申城華行編製。”

HR笑著說好巧：

“今天有一個女孩男朋友也考上了華行，也姓趙，叫趙修緣哎。”

我笑容僵在臉上，因為我男朋友，就叫趙修緣。

麵試結束，我給男朋友打去電話：“你在哪？”

“思潔，我剛剛體檢完，有點累。”

聽著他疲憊的聲音，我如往常仔細叮囑好好休息。

說話間，我走出公司。

卻抬頭看到等在門口的男友。

可不等我過去，一個女孩飛撲進他懷裏：

“麵試好累！要親親補充下能量。”

男朋友笑著吻上她：“好！親三下夠不夠？”

看著兩個人擁吻的身影，我突然覺得疲憊。

累得沒有力氣繼續，也沒有勇氣質問。

就這樣吧，我想。

我默默將拿到的offer，放回了包裏。

申城，我好像沒必要來了。

......

回到家，在門口就聽到了趙修緣溫柔的聲音：

“沒關係的，他們一定會選擇你的，你為了麵試準備了這麼久，不選你選誰啊？但凡科明的HR長了眼，這個崗位都非你莫屬！”

趙修緣扭頭看到我，話猛地頓住，他做了個安靜的動作。

我啞聲質問：“是誰？”

“朋友。”

他扭過頭去，不再理我，可是眼中的開心卻是我很久都沒有見過的。

對麵的女孩突然驚呼一聲：

“他們給我發拒信了！說是有更好的選擇！怎麼能這樣......”

趙修緣眉頭緊緊皺起來：

“怎麼可能有比你更好的選擇呢？”

“肯定是擠掉你的那個人手段不幹淨，她肯定給HR送禮了！”

我的心猛地被紮了一下，趙修緣卻沒發現，對麵的女孩繼續造謠道：

“對！我今天麵試的時候，那個麵試官看人的眼神就不幹淨，說不定她都跟HR睡了，一定有黑幕！”

趙修緣附和：

“就是，我跟你說，這種人最惡心了，就算入職了也讓人難受。我們不去這破地方，擠掉你的那個肯定從初試一路睡上去的，嘖，真是不要臉！”

我啞聲提問：“萬一人家憑實力的呢？”

趙修緣狠狠瞪了我一眼：“閉嘴行嗎？”

他拿出電腦，安慰對麵道：“沒關係，我再給你看看別的公司進度。”

是一個EXCEL表，名字叫做：“娜娜的求職進度表（第十版）”

心猛地有點疼，像是有一根針紮進來一樣，不至於痛苦到要死要活，可是就是不舒服。

找工作以來，趙修緣從未關心過我的進度。

我想和他多一點話題，這次科明進麵試前，我問他願不願意陪我做一次麵試輔導。

當時他皺眉厭煩道：“麵試都需要人家幫忙，你是個成年人嗎？隻有這點能力還是趁早家裏蹲吧，別浪費社會資源了。”

可現在，他哄著對麵的女孩：“娜娜，我剛剛給你報了一個麵試輔導班，隻要3萬塊錢，你到時候線下練幾天，下家公司一定能進。”

我聽到3萬塊錢，下反應打開手機，果然......我們兩個人共同賬戶裏畢業旅行的3萬塊錢已經被轉出去了。

趙修緣掛斷了電話，專注地看著眼前的EXCEL表，我過去扣住他的屏幕，冷聲質問：“那3萬塊錢裏麵有我的錢。”

趙修緣麵上滿是被打斷的不悅：“我先拿來用用怎麼了？你的不就是我的嗎？我們已經生分到你要和我計較這個了嗎？”

看著我不依不饒，他重重地把電腦合上：“許思潔，你找到工作了嗎？你就在這裏和我這樣鬧？”

我看著他，突然感覺有點想笑。

那個表格有八百家公司，他記得清清楚楚。

我隻報了科明一家公司，可是現在看來，他估計早就忘了。

我輕聲質問：“你還記得我報了哪家公司嗎？”

他撓了撓頭：“我說了，你的事情你自己決定。”

“許思潔，你為什麼非要留在申城呢？你是北城人，你家在北城，離家近一點不好嗎？”

我苦笑道：“那你呢？你會為了我去北城嗎？”

他沉默了一下，說：“別鬧了，我都考上申城的銀行了。”

我心裏愈發苦澀，我問道：“那我們異地嗎？將來要結婚了怎麼辦？”

他抿了抿唇，歎氣道：“個人發展為重好嗎？先立業，後成家。”

“那到時候我們誰放棄事業去對方的城市！”

他嘖了一聲，打開電腦，不再理我。

他的沉默中，我覺得我有點喘不過氣來，窒息感漫上來，我看著那張用心製作的表格，心裏酸酸澀澀。

這時，他微信進來一條消息，是那個娜娜。

【我一定要選擇申城的公司嗎？】

趙修緣嘴角掛起一抹笑，回複道：

【當然啦，不然我們會分開的。你舍得不見我嗎？】

原來，有人在他的發展規劃裏，隻是不是我。

我指著他發送的消息發問：“這個娜娜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