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日,我衣不解帶的守在蕭寒淵床前。
喂藥、擦身、按摩筋骨,事必躬親。
王府的下人從一開始的防備,漸漸變成了默認。
畢竟沒人願意整日伺候一個不知何時會咽氣的活死人。
唯獨我,樂在其中。
“娘親,爹爹的龜吸丹馬上就要吸收完畢了!”
“爹爹很快就能衝破藥力醒過來啦!”
寶寶的聲音在肚子裏歡快的跳躍。
正想著,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你們好大的膽子!我可是靖安侯府的夫人,來看望我女兒,誰敢阻攔?”
母親尖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緊接著,薑明月做作的嗓音響起。
“姐姐在王府受苦了,我們實在放心不下,還請通融一二。”
我動作一頓,將蕭寒淵的手臂塞回被子裏。
這母女倆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跑來,絕對沒安好心。
門被粗暴的推開。
母親和薑明月帶著幾個丫鬟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看到我一身素衣坐在床邊,薑明月眼裏滿是幸災樂禍。
“姐姐這日子過的真是清苦,這王府連個像樣的炭盆都不給燒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長脖子往床榻上瞟。
母親則是毫不客氣的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架子。
“南枝,你嫁過來也有幾日了。”
“鎮北王眼看著是不中用了,你總得為侯府做點打算。”
我冷眼看著她們。
“母親這話是什麼意思?”
母親壓低聲音,眼神貪婪的在屋內掃視。
“蕭寒淵手裏握著三十萬鎮北軍的兵符。”
“他如今這副鬼樣子,兵符留著也是廢鐵。”
“你去找出來,交給你妹妹。”
“太子殿下正缺軍權,明月若是能把這兵符獻上去,太子妃之位就十拿九穩了。”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這群人是不是腦子有病?
讓一個替嫁的女兒去偷活死人丈夫的兵符,去給假千金鋪路?
“兵符可是國之重器,母親莫不是在說笑?”
我毫不退讓的懟了回去。
“再說了,我如今是鎮北王妃,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偷了兵符,王府若是垮了,我還有命活嗎?”
薑明月上前一步,撕下了麵具。
“薑南枝,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一個懷了野種的破鞋,真把自己是個東西了。”
“你以為王府的人不知道你肚子裏的齷齪事?”
她猛的拔高了音量,恨不得讓院子裏的下人都聽見。
“你回府途中跟野男人苟且,懷了孽種,還有臉在這裝貞潔烈女!”
“我若是把這件事告訴蕭太妃,你連今晚的太陽都見不到!”
肚子裏的寶寶瞬間炸毛了。
“壞女人!醜八怪!娘親才沒有跟野男人苟且!”
“爹爹你快醒醒啊!你老婆孩子都要被人欺負死了!”
床榻上,蕭寒淵的呼吸似乎沉重了一分。
我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變化。
他把薑明月的話一字不落的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