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馮知意抽噎著,跟在他的身後。
方尋澈看向我:“洛歆,把主臥騰出來,知意想住主臥。”
我的心隻剩下一片冰冷,我安靜地點點頭,往旁邊讓了讓。
見我不同於以往的安靜,方尋澈蹙了蹙眉。
剛想開口,就被馮知意那邊的動靜吸引了。
馮知意將房間的東西都丟進了垃圾桶,紅著眼眶看著方尋澈。
“你怎麼就用這些垃圾阿。”
“王媽,再去拿兩個垃圾袋來。”
她邊收拾,邊落淚,桌上的擺件,瓶瓶罐罐被全一股腦地丟掉。
馮知意的指尖觸到一個裝著珍珠的玻璃瓶時。
嘟囔了一句:“你要是沒有錢,我就去偷我爸的錢來養你。”
聽到這話,方尋澈原本蹙緊的眉頭展開,任由了她的動作。
“砰!”地一聲,玻璃炸成了碎片。
我的瞳孔一縮。
那是年少時,方尋澈拿著第一份工資帶我去抓娃娃得到的。
他說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我控製不住地張口:“方尋澈,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我的眼眶發紅,麻木的心抽疼了一下。
方尋澈的臉色閃過一道不自然。
“白洛歆,你以退為進的樣子真的很難看。”馮知意拉著方尋澈的手腕,淚眼朦朧。
“我希望你能清楚,方尋澈的未婚妻是我,不要再擺出這幅可憐兮兮的樣子了。”
“方尋澈,我不想,在我最後的生命裏,還要被她打擾。”
方尋澈頓時冷了臉,擦拭著她的眼淚。
“知意,別再哭了,我一定會滿足你所有的心願。”
馮知意這才破涕為笑,她靠在方尋澈的懷中,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思索了一會:“禮服裙的腰身我不滿意。”
兩個助理一前一後地走進來。
拿著人台和婚紗。
手腳麻利地將媽媽為我製作的那條潔白的婚紗展開,套在人台上。
馮知意的指尖劃過腰間的蕾絲邊。
“腰太寬了。”
她捏了捏自己的腰,對著方尋澈說。
“你知道的,我的腰比白洛歆細。”
方尋澈點點頭。
“確實,你要聽醫生的囑托,多吃一些。”
馮知意揮開他的手,哭過的聲音還帶著沙啞:“你還不找人給我改腰身,馬上就是婚宴了。”
“行,我去找李秘書......”
“不!”馮知意直接打斷,微微發紅的眼睛輕掃了我一眼:“我要原設計師修改,換成別的任何人,我都不願意。”
我冷聲打斷:“不可能!”
馮知意咬著唇瓣,望著方尋澈,淚珠一點點地滾落。
方尋澈到底還是心軟了,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發。
“我都答應你。”
我錯愕地看向方尋澈,婚紗的設計師可是我的媽媽。
他怎麼忍心讓我媽看見,那條包含著她對女兒無限祝福的婚紗。
要穿在別的女人身上。
現在竟然還要她親自修改。
何其殘忍。
“絕不可能。”
我咬著牙,帶著恨意看向方尋澈。
方尋澈冷著臉看了我一眼,擋在了馮知意身前。
“洛歆,知意的病根本就撐不了多久,你何必這樣咄咄逼人。”
“你要清楚,在港城還沒有人敢和我說不,我記得你父親的第二輪融資,是我旗下的子公司追加的。”
“如果你母親不同意這件事,我隨時可以撤回這筆投資。”
我咬著牙,感受著唇瓣湧上的一絲鮮血。
方尋澈如果撤回這筆投資,爸爸的公司就會因為資金鏈斷裂宣告破產。
這是爸爸半生的心血啊。
我咬著牙,最終還是同意了。
“好。”
看著我蒼白的臉色,他也緩和了神色。
靠近我的耳邊輕聲地說。
“好了,等這場婚宴過去,我保證未來的方夫人,一定還是你。”
我嘲諷地看著他。
一場被全港城關注的婚宴。
在臨開宴的時候,直接換了新娘。
我早已淪為了整個港城的笑話。
我還需要什麼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