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家老宅的夜,比醫院更安靜。
我出生當天就被接回了老宅。
不是陸家不重視醫院,而是陸沉舟不放心外麵的人。
他連夜把產科團隊、兒科醫生、營養師和安保全都請進了老宅,整棟樓像臨時變成了私人醫院。
可彈幕告訴我,危險也跟著回來了。
管家叫秦曼。
她在陸家待了十六年,溫瓷當年身體不好,陸家幾次試管失敗,後來收養陸清梨時,秦曼就是負責照顧她的人。
這些年,她對陸清梨比對誰都上心。
表麵看,是因為從小帶大有感情。
可彈幕說:
【什麼有感情,陸清梨就是她親生的。】
【當年秦曼未婚生女,怕丟工作,把孩子送去福利院,又設計讓陸家收養。】
【她做夢都想讓自己女兒真正變成陸家大小姐。】
我震驚得差點吐奶。
這信息量太大了。
陸清梨不是單純害怕失寵,她是從一開始就被親媽塞進陸家的。
我還沒消化完,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育嬰室裏燈光很暗,溫瓷撐不住去隔壁休息,陸知珩在樓下研究檢測報告,門口守著兩個保鏢。
可秦曼端著托盤走進來時,兩個保鏢居然沒有攔。
她笑著說:“太太吩咐的安神湯,我給小小姐房裏也放一盞暖燈,免得夜裏涼。”
保鏢看她是老宅老人,又確實端著東西,便讓開了半步。
我躺在嬰兒床裏,急得手腳亂蹬。
彈幕刷得飛快:
【她托盤下麵壓著香片!】
【那種香味會讓嬰兒持續嗜睡,配合之前的奶粉,幾個月就能把孩子養廢。】
【快哭!把七哥哭醒!他就在隔壁沙發上睡!】
七哥陸星燃?
我扭頭一看,果然看見玻璃隔斷外的沙發上窩著一團校服。
他本來鬧著要守我,結果熬到半夜睡著了。
我立刻開始蓄力。
秦曼已經走到嬰兒床邊,手伸向床頭的小夜燈。
她動作很熟練,把一片薄薄的香片塞進夜燈底座,臉上還帶著慈愛的笑。
“小小姐乖,睡一覺就好了。睡著了,就沒人跟我們清梨爭了。”
我頭皮都麻了。
“哇——!”
哭聲炸開的一瞬間,陸星燃從沙發上彈起來,整個人差點摔到地上。
“妹妹!”
他衝進來,看見秦曼站在我床邊,臉色立刻變了:“你在幹什麼?”
秦曼不慌不忙:“小少爺,我看小小姐房裏燈暗,怕她夜裏著涼。”
陸星燃不是好糊弄的。
他一把抱起我,另一隻手直接拔掉夜燈插頭。
“誰讓你動她房間東西的?”
秦曼臉色微沉,但還是笑:“我是照顧孩子的老人了,小少爺,你不能因為今天的事,就看誰都像壞人。”
就在這時,陸知珩從門外走進來。
他應該是聽見哭聲趕來的,手裏還拿著沒合上的文件夾。
“把燈給我。”
秦曼的笑僵在臉上。
陸知珩拆開夜燈底座,裏麵那片香片掉了出來。
很薄,顏色也淺,如果不是特意看,根本發現不了。
陸星燃氣得聲音都變了:“這是什麼?”
秦曼張了張嘴,還沒說話,走廊盡頭忽然傳來陸清梨的聲音。
“秦姨,你怎麼在這裏?”
她穿著睡裙,臉色蒼白,像是剛被吵醒。
可彈幕毫不留情:
【裝,繼續裝。】
【她剛才一直躲在拐角看,確定秦曼被抓才出來切割。】
陸清梨看見陸知珩手裏的香片,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震驚:“秦姨,你不會真的......”
秦曼眼神一慌:“小姐,我......”
“別叫我小姐!”陸清梨後退一步,眼淚立刻掉下來,
“我一直把你當長輩,你怎麼能害妹妹?你是不是因為我今天被懷疑,想替我出氣?”
這招太狠了。
她直接把秦曼推成了獨自行凶的人。
秦曼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陸知珩看著陸清梨,聲音很冷:“你怎麼知道她是為了替你出氣?”
陸清梨的哭聲卡住。
走廊燈光下,陸沉舟和陸硯辭也走了過來。
陸沉舟看著秦曼,又看向陸清梨。
“今晚所有人都別睡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
“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