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嬌嬌是寄居在我府上的堂妹,想進我的房中偷取貼身衣物輕而易舉。
隨後再轉交給江衡,讓他今日當街攀咬我,我隻能百口莫辯。
多完美的計劃啊!
一個未婚女子,貼身衣物被陌生男子當眾拿了出來。
這種臟水一旦潑在身上,這一輩子也別想洗掉了。
父母不但抬不起頭,長舌婦的唾沫都能把我淹死!
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我昧心自問,無半分對不起她的地方。
林嬌嬌自從父母雙亡後,我主動將她接進府中照料。
我怕她不自在,親自將她的房間裝扮得和她之前的閨房一模一樣。
父母給我備了什麼禮物,我轉頭再偷偷給她備上雙份。
府中下人若有敢怠慢她的,我比她還先翻臉。
而她就是這麼報答我的,不惜把我的名聲搞臭?
多說無益,這些說到底也隻是我的猜測,並無實證。
可他們手中的肚兜,才是指向我的鐵證!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種臟水潑在身上,越描越黑。
不如先回府中,再從長計議。
可林嬌嬌看出了我的打算,一把拽住我的袖子:“姐姐,你就這麼走了,將侯府的麵子往哪兒放?”
我盯著她:“你什麼意思?”
林嬌嬌無辜地開口:“姐姐,我能有什麼意思呀!”
“隻是未出閣就與男子私相授受,甚至將自己的貼身肚兜掛在男子的腰帶上,不成體統......”
“如此行為放蕩的女子,怕是要浸豬籠啊!”
“若不嚴懲,日後其他姑娘們爭先模仿,這可如何是好?”
“我朝女子的清譽還要不要了?”
話音剛落,圍觀百姓紛紛附和:
“是啊,我朝雖民風開放,但這種水性楊花的女子可前所未聞。”
“必須將她浸豬籠以儆效尤,否則人人都學她,豈不是亂了綱常?”
說著,他們有人上前想按住我的肩膀:
“沈大人一生清正,沈夫人更是京城女子的典範,怎麼養出這麼個不知廉恥的女兒?”
“聽說嬌嬌姑娘在沈府居住,沒想到她竟如此是非分明,實為罕見啊!”
有人拱手稱讚:“嬌嬌姑娘果然深明大義。”
“不愧是林家血脈,與那不知羞恥的沈婉寧簡直是雲泥之別!”
頓時,林嬌嬌被恭維得飄飄欲仙。
她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那是,我怎麼可能是她這種不守婦道的女子能比的?”
我看著林嬌嬌這副模樣,心底的最後一絲溫情也徹底涼透了。
我收留她,善待她,沒想到竟養出了這個忘恩負義之人!
既如此,等明日皇上麵前,我不會為她求情一句。
我懶得再與他們多費口舌:“不想惹禍上身的,趕緊滾!”
瞬間,周圍人麵麵相覷,下意識地鬆開我後退幾步。
畢竟我現在依舊是侯府貴女,即使落魄至此,也不是他們能隨意欺辱的。
我轉身就走。
江衡卻在身後高喊:“沈婉寧,你逃了也沒用。”
“我馬上就去敲登聞鼓,請皇上主持公道!”
“到時候,看你還怎麼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