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動靜太大,鄰居圍到門口。
“大半夜的,肯定打叁唄。”
“正主打上門來了。”
有人認出我,問了一句:
“這是他愛人吧?”
顧瑾辰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往外邁一步,提高嗓門:
“她不是!”
“不是”兩個字,像巴掌一樣扇在我臉上。
他看了我一眼,聲音低了些:
“依依還要住在這裏,不能壞了名聲。”
我擦了一把眼淚,忽然笑了:
“顧瑾辰,我們離婚吧。”
他愣了一下,扶住額頭:
“別鬧了好嗎?離了我,你能去哪兒?”
“你先離開這,我會再過戶套大平層給你。”
我沒再看他。
轉身走出那扇門,走下那些他親手裝的樓道燈。
到了車裏,我撥打那通我記掛許久的電話。
“哥哥,我想回家了。”
回到離這裏兩千多公裏的、我真正的家。
深夜,我回到瀧景花園,包紮好腳上的傷口。
手機叮叮響,收到很多信息。
是林依依。
【之遙姐,現在我能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就是對你最好的回報了。當初你幫我時也是這麼說的,對吧?】
【我會替你好好照顧陸總的。】
資助林依依是件簡單的事,她有夢想,我有餘力。
她大學畢業想做設計,我幫她投簡曆、改作品,送進顧氏。
一切的改變,是從她來家裏吃飯開始。
沒多久,她成了顧瑾辰的貼身秘書。
接著,一張張照片湧進來。
顧瑾辰各種角度的睡顏。
不同的時間水印。
那些他說加班的夜晚。
那個我腸胃炎哭著打不通電話的深夜,他都和林依依在一起。
想起他們在那間屋子,躺在那張床上做了些什麼。
我胃裏犯起一陣惡心,衝進洗手間幹嘔起來。
......
接下來幾天,我聯係了律師,收拾好行李。
衣櫃裏掛滿了他一件件送來的禮服、項鏈、限量包。
沒有一件,是我想要的。
夜裏,我躺在沙發上,剛有了一絲睡意。
顧瑾辰緊摟著林依依進門,氣勢洶洶。
他從沒如此發怒過:
“陸之遙,我真沒想到你這麼惡毒!”
“就因為她住了那間屋子,你就找混混深夜去嚇她?要不是我及時趕到,她會遭遇什麼?”
“我沒有。”
“沒有?那些混混已經承認了,還想狡辯!你給依依道歉!”
林依依臉色蒼白,縮在他身後發抖:
“之遙姐,我晚上去打工,就是想自力更生還清陸總的恩情,隻是想靠自己活下去!你為什麼要毀了我......”
打工?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為了顧瑾辰的創業基金。
下班後我每晚去飯店洗碗,洗到手指脫皮、關節變形。
我隱忍開口:
“我曾經也為了你......”
“不要再說你為我付出了什麼!”
顧瑾辰嚴厲打斷我,像被人戳中了脊梁骨。
“你還想從我這兒討多少功勞?現在的生活還不夠還清嗎!”
還清了嗎?不。
我站起來,朝林依依走過去:
“我再說一次,我沒有讓任何人欺負她。顧瑾辰你是不是瞎了?她手臂上那些傷痕......”
我的手剛伸出去,還沒碰到她。
顧瑾辰猛地擋在她身前,一把推開我:“你別碰依依!”
這一推力氣很大,我整個人往後旋轉倒去。
肚子狠狠撞在櫃子的尖角上。
一陣劇痛蔓延開。
我捂住肚子,蜷縮在地上,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