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水牢建在地下。
終年不見陽光,陰冷潮濕。
我被推入齊腰深的黑水中,刺骨的寒意瞬間席卷全身。
但我體內有娘親從小用天材地寶為我打通的純陽真氣,這點寒氣對我來說,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我找了個幹淨點的高台靠著,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牢門上方傳來一陣鐵鎖響動的聲音。
火把的光亮照了進來。
蘇黎兒披著一件雪白的狐裘,在一眾哥哥的簇擁下,緩緩走了下來。
她手裏還提著一個精致的食盒。
“姐姐,你餓了吧?我特意讓廚房給你燉了燕窩粥。”
蘇黎兒站在水池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的柔弱消失不見,漸漸浮現是毫不掩飾的惡毒。
蕭景煜摟著她的腰,滿臉寵溺。
“黎兒,你管這種賤人死活幹什麼?讓她餓死在裏麵算了。”
“景煜哥哥,姐姐畢竟是同窗,我怎麼忍心看她受苦。”
蘇黎兒嬌滴滴地說著,打開了食盒。
然後。
她手腕一翻,將那一盅滾燙的燕窩粥,連湯帶水地砸向我的臉。
我偏頭躲過,瓷盅砸在水裏,濺起一片水花。
“哎呀,姐姐怎麼躲開了?”蘇黎兒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這可是我特意加了餿水和狗屎的燕窩呢,姐姐不嘗嘗嗎?”
我眼神一寸寸冷了下來。
“蘇黎兒,你是不是覺得,有這幾個蠢貨給你撐腰,你就能在京城橫著走了?”
“放肆!”
陸子安大怒,從旁邊護衛手裏搶過一條帶刺的鐵鞭。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我今天非抽爛你這張嘴不可!”
他揚起鞭子,狠狠朝我抽來。
我沒有躲,直接抬手,一把抓住了滿是倒刺的鞭梢。
鮮血順著我的掌心流下。
我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陸子安愣住了,他用力扯了扯,鞭子卻像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你......”
我猛地一拽,陸子安猝不及防,直接被我拉得一個踉蹌,險些栽進水裏。
“廢物。”我冷笑。
“反了反了!”蕭景煜氣急敗壞,“來人!給我下水,把她的手腳打斷!”
幾個護衛立刻拔刀,準備跳下水牢。
就在這時,蘇黎兒突然尖叫了一聲。
她的眼睛一直盯著,我因為掙紮而從衣領裏滑落出來的一塊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