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我口吐鮮血摔倒在地,江鶴川神色一慌,朝我奔來。
“雲姝!”
可身後沈芷蘭也捂著肚子尖叫起來:
“啊我的肚子!好疼啊!”
江鶴川糾結一瞬,最終還是調轉腳步去查看沈芷蘭的情況。
“蘭兒你怎麼樣,府醫!”
我看著他們相擁的背影,吐血不止。
從府醫口中得知我們吃的粥被下了毒,江鶴川瞬間怒不可遏:
“真是豈有此理!立刻給我揪出下毒之人,找出解藥!”
話音剛落,一個站在角落裏的婢女便搖晃著倒下了身體。
府醫上前查探一番後,如實稟報:
“稟世子爺,賤婢已畏罪自裁,但我等從她身上隻找到了一枚解藥。”
江鶴川的眼神從那枚唯一的救命解藥落在我和沈芷蘭身上,神色糾結。
我腹中絞痛,血越咳越多,心中卻一片冷然。
“世子哥哥我肚子好痛,我們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他還沒有喊你一聲爹呢。”
沈芷蘭捂著肚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江鶴川的瞳孔猛地緊縮,隨即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愧疚。
我似有所感,猛地嘔出一大口血來。
“江鶴川,我恨你。”
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故作鎮定道:
“你放心,我會讓府醫盡快研製出解藥,你不會痛苦太久。”
“這次是我和蘭兒對不住你,所以作為補償,我們大婚那天,會抬你為妾,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這一世居然要用我的命來換侍妾之位,真是荒唐。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壓下胸腔的疼痛,死死盯著他。
“江鶴川,你若真心中有愧,就把我的賣身契給我。”
我的命要換,也該拿去換自由。
“你要這個做什麼?”
江鶴川滿臉震驚,他似乎想起被我要回的香囊和平安符,眸中逐漸爬滿恐慌。
他疾步朝我走來,幾欲張嘴,卻被沈芷蘭的痛呼絆住腳步。
他俯身將唯一的解藥送進沈芷蘭口中,看向我的眼神帶著一絲罕見的安撫:
“賣身契給你,今後也不要再作鬧了罷。”
我從下人手中接過賣身契,死死攥在心口,仿佛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
耳畔是所有人圍在沈芷蘭身側關心的聲音,我靜靜躺在地上,血越流越多,直至暈死過去。
再次醒來時,侍女正在為我梳妝打扮。
“恭喜姑娘終於得償所願,榮升侍妾之位。”
我沉默著將手中的帶血賣身契靠近燭火,點燃。
是啊,我終於得償所願,獲得了自由。
窗外鑼鼓喧天,紅綢高掛。
前廳傳來江鶴川和沈芷蘭拜堂成親的唱和聲。
我麵無表情坐在轎內,如同上一世被從後門抬進府中,無人在意。
可感受到假死藥在體內發作,我如釋重負般露出一絲微笑。
這一世,我會過上截然不同的人生。
迎著晨曦的微光,我緩緩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