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婆婆是市裏一號難求的金牌月嫂。
同小區的殷太太哭窮,帶著幾個剛生產的寶媽求我婆婆免費催乳。
婆婆心軟,不僅每天上門免費按摩,還倒貼錢熬了催乳中藥。
殷太太特意送來錦旗:“遇到神仙奶奶了,不收錢手法還絕!”
可沒出半個月,殷太太為了穿辣妹裝,偷偷吃三無減肥藥,導致孩子喝了母乳上吐下瀉進了ICU。
為了不被老公發現,她轉頭找來記者大鬧:
“就是這個黑心老太婆給我們喝毒藥,想害死我兒子!”
她還煽動其他寶媽去婦聯拉橫幅,私下裏她卻說:
“必須咬死是中藥的問題,不然怎麼讓她賠償?”
網暴加上天價索賠,逼得我婆婆喝了農藥。
殷太太卻對著鏡頭哭訴:“壞人終於下地獄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殷太太剛生完那天。
她正拉著我婆婆的手套近乎:“阿姨,我的奶水可全指望您了。”
我一把將婆婆拽到身後:
“殷太太,我婆婆腱鞘炎犯了。
您還是去高檔月子中心吧,一個月八萬八科學又安全。”
......
“阿姨,我的寶寶有沒有母乳喝可全指望您了。”
殷太太親切的抓著我婆婆的手。
她臉上堆滿討好的笑,眼神卻四處瞟。
我猛地睜開眼。
重生了。
回到了殷太太提著一袋水果上門道德綁架的這一天。
“小殷啊,你這剛生完,身體虛,是得好好調理......”
我婆婆心軟,被殷太太幾句好話哄住。
她伸手就要去接那袋水果。
我上前,一把將婆婆拽到身後。
“殷太太,我婆婆腱鞘炎犯了。”
“您還是去月子中心吧,一個月八萬八,省心省力,還有專人照顧。”
殷太太臉上的笑僵住了。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沉下臉。
“林夏,大家都是同一個小區的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阿姨按幾下又不會少塊肉,怎麼到你嘴裏就變成要八萬八了?”
她把那袋水果重重放在在玄關櫃上。
袋子沒係緊,幾個蘋果滾了出來。
“我這不是給阿姨帶了點心意嘛。”
“我老公管錢管得嚴,我剛生完孩子連個護膚品都買不起。”
“阿姨是金牌月嫂,手裏有絕活,順手幫個忙的事。”
“你這個做媳婦的怎麼這麼不近人情?”
我看著她。
前世,就是這幾句“順手幫個忙”、“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把我婆婆架到了道德製高點上。
我婆婆心軟,不僅每天上門給她免費按摩。
還自掏腰包買了幾千塊錢的中草藥,熬好了端到她床前。
結果呢?
殷太太為了出月子就能恢複身材。
她背著所有人偷偷吃微商賣的三無減肥藥。
毒素通過母乳進了孩子的肚子。
孩子上吐下瀉進了ICU,麵臨終身器官衰竭的風險。
殷太太怕被她老公打死,把臟水全潑到了我婆婆頭上。
‘就是這個黑心老太婆給我們喝毒藥,想害死我兒子!’
她帶著記者堵在我家門口,煽動其他幾個寶媽,拉起橫幅。
隨之而來的是網暴、人肉和天價索賠。
我婆婆百口莫辯,為了不連累我們。
在一個深夜喝下了半瓶農藥。
婆婆死後,殷太太在鏡頭前抹著眼淚說壞人終於下地獄了。
一轉身,她拿著訛來的賠償款,買了一個香奈兒包包。
“你現在就穿著緊身束腰。”
我指了指殷太太外套下的束腰。
“如果真的在乎孩子,真的想好好哺乳。剛生完半個月的人,會把內臟勒得喘不過氣?”
殷太太臉色驟變。
她扯了扯外套,試圖遮掩。
“你懂什麼!我這是為了產後恢複!”
“男人都是視覺動物,我不趕緊恢複身材。”
“我老公出去找小三你負責嗎?”
她拔高音量。
“再說了,我來找阿姨催乳,就是為了給孩子一口好奶吃。”
“你一個連孩子都沒生過的女人,根本不懂我們當媽的苦!”
我拿起玄關櫃上的蘋果,扔進了門外的垃圾桶。
“既然這麼苦,為什麼不花錢請專業通乳師?”
“你開什麼玩笑?”
殷太太尖叫起來。
“一次通乳要六百塊!我還要攢錢買下個月上新的包包呢!”
“阿姨明明有這手藝,憑什麼不能免費幫我?”
她看著我,眼神貪婪。
既想要催乳服務,又不想花錢,更不想承擔任何責任。
還想把我婆婆當成背鍋俠。
“憑她是我婆婆。”
我擋在門口,半步不退。
“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