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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洛被帶到了警察局，經過一晚上的逼問和教育，翌日她被放出來時，嘴角早已幹裂出血。

警局門口早早停著一輛黑色邁巴赫，樓昱身高腿長靠著車身，指尖夾著猩紅明滅的煙頭。

看見沈清洛，他滅了煙，抬腳走向她。

他並不覺得沈清洛被汙蔑成小三是大事，開口時嗓音是一貫的懶散，“本來瑤瑤在孕期情緒起伏就大，你還給我下藥故意讓她看見，刺激她。太不懂事了。”

“這次就當給你一點小教訓，知道疼了，下次就別再犯。”

沈清洛沉默不語，他輕歎口氣彎腰，伸手像撫摸寵物般摸了摸沈清洛的腦袋。

“好了別生氣了，一個名頭而已，外人誤會無所謂，我知道你不是小三還不夠嗎？”

沈清洛盯著眼前這張恣意明媚到驚豔她整個少年期的人。

她再也找不到曾經心動的感覺，渾身都像被泡在冰水中，隻剩下無盡的麻木。

“我沒生氣。”她甚至努力勾了勾唇，順應著樓昱，說，“我知道的，不會再有下次了。”

明明得到了想要的，樓昱表情卻忽而一僵。

良久，他攬著沈清洛的肩膀，皺眉解釋：“宋瑤學曆高，基因好，生下的孩子也會很優秀。到時候，我會把孩子記在你的名下，讓你也能當正常孩子的母親。”

“至於宋瑤，等她生下孩子我就送她走，以後我們還跟以前一樣，好好過日子。”

沈清洛心情沒有任何波動，無所謂一點頭，說：“好。”

樓昱無端感覺到煩躁，回去的路上一路無言。

車停在別墅門口，沈清洛剛推開車門，就聽見女兒歇斯底裏的淒厲慘叫。

她看見女兒被著白大褂的人用膠帶綁住手腳，他們不顧女兒的掙紮，強行要將她抬上一輛麵包車。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

沈清洛目眥欲裂，樓昱卻死死抱住她。

她不管不顧朝樓昱跪下，懇求道：“樓昱，你救救她，求求你，你想要什麼都行，我會乖也不會走，隻要你救她！”

“清洛，她今天掰斷了瑤瑤的限量款口紅。”

沈清洛拿出手機就要轉款，“我賠，多少錢我都賠。”

“你還不明白嗎？”樓昱伸手蓋住她的手機屏幕，眼神像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信徒，帶著冰冷的憐憫和疏離，“我可以容忍她活著，但她不能傷害我在乎的人。”

沒有樓昱的吩咐，沈清洛隻能眼睜睜看著女兒被拖走。

她掙脫出來想要追車，剛跑出去一段距離就和別墅裏匆匆跑出來的傭人撞在一起。

傭人手裏的藥滾了滿地，倒在地上還沒站起來就指著沈清洛哭訴道：“先生，夫人因為嫉妒把宋小姐的維生素換成了安眠藥！宋小姐吃了很多，現在人已經叫不醒了！”

沈清洛被處在暴戾邊緣的樓昱一把扯了起來，“沈清洛，我有沒有告訴你，收起你那些下作的手段！”

“我也說了，我沒有！”

但沒人相信她的辯解，她被傭人用剩下的膠布捆了起來，樓昱掐著她的下巴，撿起散落在地麵的藥粒塞進她的嘴裏。

“既然聽不懂道理，那就乖乖受罰。知道害怕了，你也就學乖了。”

沈清洛被逼吞下安眠藥，又被送到醫院洗胃。

酷刑般的折磨重複了整整一百次。

最後一次扶著牆壁出來時，她狼狽得整張臉都帶著淚痕，胃部難以忽視的灼燒感讓她連腰也直不起來。

樓昱皺眉，伸手想要扶她。

沈清洛猛地推開他，一字一頓：“我恨你！你就是個魔鬼！”

樓昱眼神一點一點冷下去，聲音卻放軟了帶著誘哄：“你如果不想養瑤瑤的孩子，以後我也可以嘗試再和你生個健康的孩子補償你。但你懂得點事，別再鬧脾氣了好嗎？”

“不需要。”沈清洛沒看他，垂眸輕聲說，“樓昱，我們沒以後了。”

她拒絕樓昱的觸碰，拖著疲累的身體跑出醫院。

樓昱的手臂懸在半空中，他下意識想拉住沈清洛，卻隻觸碰到她翻飛的衣擺。

她的身影在樓昱的瞳孔裏越變越小，直至全部消失在黑暗中。

樓昱的心臟無端鑽心一疼，仿佛被生生剜去什麼。

他想要追上去，宋瑤的電話卻打了過來。

兩相權衡之下，他接起電話往病房走。

算了......總歸沈清洛也不會離開他，等事情了了，他多哄兩句就好了。

但他不知道，這次，沈清洛再也不會繼續聽他的花言巧語。

沈清洛跑向女兒被關押的精神病院。

她在深夜買通保安，抱走昏迷的女兒，登上早就確定好的航班。

飛機升空，她將濕透的臉頰埋進女兒胸口。

真好啊......

淚水過後，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