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洛如行屍走肉般從民政局出來,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女兒的主治醫生很抱歉地告訴她:“沈女士,國內醫療技術很難再對您女兒的腦恢複有幫助,如果有條件的話,建議您前往國外尋找更專業的醫生。”
“我有同門在國外進行基因編輯靶向修複研究,如果您願意,我可以幫您把您女兒的病曆轉去他那兒,或許有一天,您的女兒會重新成為正常人。”
正常人,多麼刺耳又動聽的話。
沈清洛握著手機的手指克製不住顫抖,“麻煩您了。”
“病曆轉出國比較麻煩,大約需要七天,您可以提前準備。”
沈清洛掛了電話,買了兩張七天後出國的機票。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告訴自己不能因為失敗的感情而消沉,她還需要成為女兒的依靠。
沈清洛不打算繼續和樓昱糾纏,回到家想收拾東西帶著女兒回娘家。
提著行李箱下樓時,她看見了客廳裏兩個糾纏的人影。
宋瑤臉色通紅地在樓昱臉上落下親吻,樓昱沒有推開她,在看見沈清洛時,不複過去的心虛和悔恨,隻有如死水般的平靜和難以克製的厭倦。
是啊,他是該厭倦了。
從宋瑤出現開始,沈清洛就跟他鬧。
她說宋瑤太年輕漂亮,她不放心。樓昱承諾會換,但一天拖一天,最後被逼急了,卻說是沈清洛想太多,連基本的信任都不給他。
宋瑤拿開水衝奶粉喂孩子,沈清洛發現後強行要辭退她,樓昱卻說她咄咄逼人,宋瑤剛出來工作犯錯很正常,沒必要抓著不放。
哪怕她親眼撞見宋瑤穿著清涼倒在樓昱懷裏,他也八風不動說自己隻是順手扶一下,她沒必要那麼計較。
其實她和宋瑤之間高低早已立現,隻是她以為樓昱隻愛她,所以從未過多懷疑。
沈清洛自嘲一笑,什麼也沒說,拖著箱子從兩人身邊走過。
樓昱卻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到快要把她骨頭捏碎,他語氣冰冷。
“一哭二鬧三上吊用倦了,現在開始用離家出走威脅我妥協了,是嗎?”
沈清洛停下腳步看他,“不是威脅,她留下,我走,對誰都好。”
樓昱眉頭皺起,嗓音不耐:“你沒有工作,一畢業就跟了我,你早就隻能依附我生活了,離了我,你還能去哪兒?”
“沈清洛,這招以退為進,一點都不高明。”樓昱居高臨下看著她的眼睛,不容置疑說,“別白費心思了,你那智商能想出來的招數都對我沒用。宋瑤一定得留下,你省省吧。”
沈清洛就笑了,笑自己和樓昱朝夕相處了那麼多年,竟然現在才看出他的嫌棄和看不起。
她沒有工作,是因為樓昱不願意做措施,所以剛畢業就懷了孕,沒有公司願意要她。
她至今沒有自己的收入來源,是他說家裏不缺她那三瓜兩棗,以孩子成長不能缺少母愛為由將她留在家裏。
她把自己的全部都奉獻給了家庭,但在樓昱眼裏,這不是付出,而是把柄,是軟肋。
“你上次說後悔那麼愛我。”
樓昱臉色一變,“氣話而已,至於賭氣?”
“我也是。”沈清洛甩開他,平靜地說,“我不是氣話。”
樓昱難以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臉上表情天崩地裂般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