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憑什麼?”
入職以來,陸欣然頭一回連名帶姓叫我,竟是宣布開除。
我抬眼直視她,語氣冷硬:
“你隻是一名主播,按照公司製度,沒有開除員工的權利。”
陸欣然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雙臂抱在胸前,姿態囂張:
“事到如今還要狡辯?整場直播出的重大紕漏,樣品失竊、違規開啟打賞通道,兩件事全由你經手,不是你的問題還能是誰?”
我目光死死鎖住她,寸步不讓:
“口口聲聲說我偷東西,證據呢?”
“證據?”
“鐲子事前我親手給你的,助農場控權限也全權給了你,出事的恰好是這兩塊,還需要什麼證據?”
陸欣然鐵了心要把臟水扣在我頭上。
一旁膽子稍大的小陳小聲開口:
“其實...... 我可以調監控去看看。”
話音剛落,陸欣然狠狠瞪了過去,語氣不容置疑:
“怎麼?你也想陪她一起卷鋪蓋滾蛋?”
小陳嚇得低下頭,不敢再說半個字。
我轉頭看向言少初,他也眉頭緊鎖,我問他:
“你也認同她說的?”
言少初眼神飄忽不敢看我。
我嗤笑一聲,卸下隱忍,火力全開迎向陸欣然:
“誰給你的底氣,讓你在公司裏如此橫行霸道?”
“難不成,你還真把自己當成老板娘了?”
陸欣然被戳中自尊,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扭頭看向言少初,尖聲下令:
“少初,搜她的身!黃金手鐲一定還藏在她身上!”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在我和言少初身上。
言少初麵露遲疑,權衡片刻,還是走上前來,抬手想拉住我的胳膊:
“小瑜,我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就配合一下,忍一忍這事就算過去了。”
又是忍一忍!
這三天,他數次讓我忍。
我積壓多日的情緒徹底瀕臨崩盤。
陸欣然挑眉把玩著自己的美甲:
“趕緊的,別影響我下班!另外我捐出去的那十萬,你也得負責。”
我猛地揮開言少初的手,越過言少初,冷笑:
“好!既然你非要定罪,那我們賭一次!”
“要是我被開除,我賠你一百萬,否則,你走人!”
陸欣然愣了一下,隨即滿臉不屑,正要應聲答應。
我警告她:
“你可想清楚,這家公司姓什麼!”
她睫毛一顫,隨即笑作一團:
“我還真差點被你唬住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哪半點像沈小姐?”
一旁的言少初徹底失去耐心,不由分說揚手甩我一記響亮耳光。
“別無理取鬧了!”
半邊臉頰火辣辣地疼,我心底最後一點念想也徹底拍碎。
我抬眼嘶吼出聲:
“今天在場所有人,一個都別想跑!全部徹查,所有後果,我一人承擔!”
我死死盯住陸欣然
“今天不是我走,就是你滾!”
陸欣然高高在上地睥睨我: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趕我走?”
她話音剛落,辦公室大門被人從外推開。
老哥緩步走入,目光環視全場,落在麵色狼狽的我身上,沉聲開口:
“就憑這家公司,是她的。”
短短一句話,如同平地驚雷。
全場瞬間死寂,所有人瞪大眼睛。
言少初渾身一僵,瞳孔驟然收縮,錯愕地看著我。
陸欣然更是臉色煞白,血色褪得一幹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