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裏23點整,第一滴豆大的雨點狠狠砸落地麵。
轉瞬之間,瓢潑大雨轟然傾瀉而下,密密麻麻織成雨簾。
雷聲滾滾作響,狂風裹挾著暴雨,精準籠罩全村所有區域。
我站在窗口,靜靜看著眼前的一幕。
家門口金燦燦的厚實麥堆,被暴雨瞬間衝刷浸泡。
幹燥的麥子快速吸水發脹、變軟、發黑,順著水流四處漫流。
熟睡的大伯一家三口被震耳的雷聲驚醒,慌忙衝出門外。
看清眼前的景象,三人瞬間僵在原地,徹底傻眼。
“雨!怎麼會下這麼大的雨!天氣預報根本沒報!”
大伯母發出淒厲的尖叫,瘋了一樣撲向麥堆。
她想用身體擋住暴雨護住麥子,根本無濟於事。
狂風暴雨直接將她澆透,渾身沾滿泥水,狼狽不堪。
大伯慌慌張張衝進屋裏,抱出所有塑料布和麻袋。
他拚命往麥堆上遮蓋,可雨勢太過凶猛。
蓋一層、衝一層,所有補救動作都是徒勞。
堂哥呆呆站在暴雨裏,渾身濕透,臉色慘白如紙。
他看著不斷發黑、發芽、腐爛的麥子,渾身控製不住發抖。
“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是半個月晴天......”
這上萬斤麥子,是他們全家一整年的收入,是堂哥的結婚彩禮。
短短十幾分鐘,一年的心血全部付諸東流,徹底報廢。
村裏的村民們都出來了。
紛紛站在自家屋簷下,隔著雨簾圍觀。
所有人都滿臉解氣,紛紛出聲叫好。
“活該!早就該遭報應了!欺負村裏人十幾年!”
“太解氣了!天天橫行霸道,這下知道厲害了!”
不少村民拿出手機,拍下這大快人心的一幕。
我冷眼看著他們在泥水裏瘋跑、哀嚎、徒勞掙紮。
當初我媽摔倒在地、疼痛難忍的時候,他們冷眼旁觀。
如今的所有苦難,都是他們親手種下的惡果。
暴雨足足下了12個小時,一刻未停,風力始終不減。
直到第二天中午11點,烏雲散去,大雨終於停歇。
雨停之後,我家和大伯家之間的道路。
早已麵目全非。
原本飽滿金黃的麥子,徹底變成了發黑發臭的爛泥漿。
麥子全部發芽腐爛,黏糊成團,連喂牲畜都不配。
院子裏、巷道裏。
全是渾濁的泥水和腐爛麥渣,臭氣熏天。
更絕的是。
我家和大伯家雖然相鄰。
但地勢我家高,他家低。
後來大水這麼持續一衝。
把所有的爛麥子,都衝到大伯家院子裏了。
我家門前幹淨了。
大伯一家三口癱坐在泥濘裏,望著滿地狼藉哭天搶地。
絕望和崩潰徹底壓垮了大伯。
他雙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大伯被家人掐人中喚醒後,才知道這場雨是人工降雨是我幹的。
因為我也沒再隱瞞。
讓村民們自由議論,誇讚我有本事,就是為了氣死他們。
大伯一家三口怒氣衝衝找到我,張口就是問責:
“你憑什麼私自降雨毀我的麥子!”
我淡淡挑眉,語氣從容。
“天空是公共資源,我願意要老天下雨,你管得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