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疼得不行,黎嘉禾當時還在一旁嘲笑:“原來是真傻啊!”
那天晚上小小氣到要離家出走,在我的逼迫下,他才不情不願蹲在地上,連夜纏上了防護條。
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些粗糙的防護條換成了美觀又安全的軟包,貼合得一絲不苟。
看得出來,花了很多心思。
我一直傻傻地以為,是他終於知道心疼我,願意接納小小,開始為這個家用心了。
可他,是心疼小小。
我嘴角勾起一抹慘淡的笑,拉出行李箱,一件一件收拾自己的東西。
沒收拾幾樣,手機突然響了。
是黎嘉禾打來的。我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的黎嘉禾聲音急促:“小小出事了!”
我的心驟然一緊,下意識揪了起來。
可一想到婚紗店裏他維護小小的樣子,想到他和小小無數次的“睡覺遊戲”,心底又莫名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抵觸。
我原本打算置之不理。
可目光無意間掃過書桌,看到上麵放著小小親手做的拚豆。
是我們一家三口在遊樂場的時候。
我從過山車上下來後嚇得渾身發軟,臉色慘白直接暈倒在地。
小小嚇得當場就哭了,趴在我身邊一遍又一遍地哭著說:“小小不愛坐過山車了,小小以後都不來遊樂園了,姐姐快點好起來......”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終究還是被觸動了。
我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朝著醫院的方向趕去。
“小小!你怎麼樣?!”
趕到病房,我快步衝進去:“小小!你怎麼樣?!”
小小看到我,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怯懦地低下頭:“是小小不好,小小惹姐姐生氣了......”
“小小不是故意要纏著姐夫的,小小隻是不想讓姐姐那麼辛苦......”
她說著委屈地抹起了眼淚。
就在這時,黎嘉禾走了進來。
他看到小小又哭了,眉頭瞬間緊緊皺起。
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我的胳膊:“你又跟她說什麼了?我好不容易才哄好,怎麼又被你惹哭了?”
他不由分說,直接把我往門外拽:“你出來,我們好好談談。”
黎嘉禾一臉嚴肅地看著我:“宋知微,她可是你妹妹。”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理取鬧了?”
我看著他這副不分青紅皂白一味維護小小的樣子,心底最後一點想要解釋的欲望也消失殆盡。
我平靜地看著他:“是你打電話叫我來的。”
“可我沒讓你欺負她!”
黎嘉禾的語氣陡然拔高:“你知不知道,她差點就死了?!”
“就因為你扔了戒指,她當場就把自己手上的也拔下來了,手指都磨破了,流了好多血!”
“她甚至還跑到馬路上去尋死!她從小就沒了爸媽,孤苦無依,你做姐姐的還要這麼欺負她嗎?!”
我看著黎嘉禾歇斯底裏為小小抱不平的樣子,笑了:“我就有家人嗎?”
“黎嘉禾,你從前抱著我說會給我一個完整的家,會永遠陪著我、保護我。”
“現在,你就是這麼欺負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