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七點,別墅的門鈴準時響起。
沈清雅歡快地去開門,江以南站在門口,穿著一身深色西裝,手裏拿著一束玫瑰。
“以南,你來啦!”
沈清雅踮起腳親了親他的臉頰,挽著他的胳膊走進客廳,“晚星等你好久了。”
江以南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我,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剛才在電話裏,沈清雅開了免提,他明明知道我也在這裏。
可真正麵對麵的時候,他還是沒能完全藏住那一瞬間的慌亂。
“林小姐。”
他點點頭,聲音客套得像個陌生人。
我坐在沙發上沒有起身,隻是抬眼看著這個和我同床共枕四年的男人。
“江先生,打擾了。”
沈清雅拉著他在對麵坐下,自己窩進他懷裏,笑得一臉甜蜜:
“以南,晚星說要當麵恭喜我們呢。”
江以南的手臂摟著沈清雅的肩膀,手指微微收緊。
他看著我的眼神裏帶著警告,嘴上卻說:“謝謝林小姐。清雅經常提起你,說你設計天賦很高。”
“是嗎?”我看著他那副滴水不漏的偽裝,突然覺得惡心。
沈清雅渾然不覺,還在那裏嘰嘰喳喳地說著婚禮的籌備進度。
她說婚紗選了VeraWang,婚戒定了卡地亞,蜜月要去馬爾代夫。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我心上劃一刀。
不是因為我還愛他,而是因為這些,原本都該是屬於我的。
那個住地下室時他說“等有錢了給你補辦婚禮”的承諾,終究是喂了狗。
“江先生,”
我端起麵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在你們結婚之前,有些手續辦好了嗎?”
江以南的臉色瞬間變了。
沈清雅卻還沒反應過來,歪著頭問:
“什麼手續?不就是婚前協議嗎?我爸的律師已經看過了,沒問題呀。”
我沒有看她,眼睛一直盯著江以南。
“我說的是離婚手續。”
客廳裏的空氣像被人抽走了一樣。
沈清雅的笑容僵在臉上,她慢慢轉頭看向江以南,又看向我。
“你說什麼?”
我從包裏拿出那本結婚證,翻開放在茶幾上。
紅色的證書,燙金的大字,照片上我和江以南靠在一起,笑得像兩個傻子。
登記日期:2020年5月20日。
沈清雅盯著那張照片,瞳孔驟然放大。
她猛地從江以南懷裏坐起來,難以置信的看著他,“江以南,這是什麼?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江以南的臉色鐵青,他死死盯著我,像要把我生吞活剝。
“清雅,你聽我解釋。”
他伸手想去抓沈清雅的手,“她是我前妻,我們早就離婚了,隻是手續還沒辦完......”
“前妻?”
我從包裏又拿出一份文件,摔在茶幾上,
“這是上個月的共同財產證明,上麵白紙黑字寫著......婚姻關係存續中。江以南,你是不是覺得我林晚星好欺負?”
沈清雅一把抓起那份文件,看完之後氣得渾身發抖。
“江以南!你說你沒有結過婚!你說你的過去很幹淨!你騙了我兩年!”
沈清雅歇斯底裏地尖叫著,那份精致的千金做派蕩然無存。
她顫抖著雙手把那份共同財產證明砸在江以南的臉上。
紙頁散落一地,像是他們之間那層虛偽的窗戶紙,被徹底撕得粉碎。
看著沈清雅崩潰的樣子,江以南眼中的驚慌隻維持了短短幾秒。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他沒有去哄沈清雅,而是緩緩站起身,理了理身上有些褶皺的高定西裝,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晚星,鬧夠了嗎?”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仿佛看我的眼神不是在看相伴四年的妻子,而是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仇人,
“我給了你臉,你非要把場麵弄得這麼難看。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坐在沙發上,指尖冷得發麻,但脊背卻挺得筆直:
“好處?江以南,你毀了我的全部,剝奪了我的孩子,你覺得我還在乎什麼好處?我隻是要把你這張人皮扒下來,讓所有人都看看裏麵藏著什麼爛肉!”
“你閉嘴!”
江以南終於被激怒了,他猛地跨前一步。
沈清雅哭著質問:
“以南,你說話啊!你告訴我她在撒謊!你不是說她是個貪慕虛榮背叛你的前女友嗎?你為什麼還要和她保持婚姻關係?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
“夠了!”
江以南猛地甩開沈清雅,因為用力過猛,沈清雅踉蹌著摔倒在沙發邊緣。
他徹底撕下了溫文爾雅的麵具,滿臉都是惱羞成怒的煩躁:
“清雅,你能不能成熟一點?我是個生意人!江氏集團的股份結構有多複雜你不知道嗎?我和她如果不處理好資產問題,怎麼離婚?
再說了,一個成功的男人,逢場作戲,身邊有幾個女人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你父親在外麵就沒有私生子嗎?你裝什麼純情!”
這番不知廉恥的言論,不僅讓沈清雅忘記了哭泣,連我都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江以南,你簡直是個畜生。”
我冷冷地看著他。
“畜生也是被你逼的!”
江以南雙眼猩紅,突然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從沙發上粗暴地拽了起來,
“林晚星,我警告過你讓你乖一點,你非要毀了我的心血是不是!”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我腳下不穩,重重地撞在了旁邊的玻璃茶幾上。
茶幾上的水杯被掃落,清脆的碎裂聲中,我的手掌按在了玻璃碎片上,鮮血瞬間湧了出來,刺痛鑽心。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別墅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用密碼解開。
“以南哥!你為什麼一直不接我電話!”